【第14章 全縣爆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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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哥的視頻是當晚就剪出來的。
小丁在商務車副駕上抱著筆記本，把後廚全程和直播精彩片段剪成了一個三分半鐘的短視頻。
金哥一貫的風格，不配音，不加濾鏡，隻在關鍵處加了兩行字幕。
第一行在周遠刀工那段，寫著：“二十六歲。”
第二行在金昊沉默五秒那段，寫著：“我這輩子吃過不少雞，這次絕對排前三。”
視頻發布在金昊的賬號上，時間剛過晚上八點。
前一個小時，播放量衝到二十萬。
評論區開始出現大麵積“被種草”“已下單”“明天就出發”。
到午夜，播放量突破八十萬，點讚過六萬，“周家山莊”和“柴火雞399”兩個詞條衝上了快音同城熱搜的前十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周遠被手機震醒了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團購後台的未讀消息，昨晚睡前還是兩位數，這一覺醒來變成了四位數。
上千條谘詢，時間跨度從淩晨一點到清晨五點半，沒有斷過。
最早的一條是淩晨一點零三分發的：“老板你們家到底幾點開門？”
最晚的一條是五分鐘前：“還能預約嗎？這周還有空嗎？”
他還沒來得及看完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預訂電話。
“您好，周家山莊。”周遠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：“還能預訂嗎？我和朋友看了金哥的視頻，想這周末來。”
周遠翻了翻桌上的預約本。
昨晚的預訂，已經把本周排得滿滿當當。
“這周末已經約滿了。”他說。
“那下周呢？”
“下周……”
他又往後翻了兩頁。
本子上每一行都寫滿了名字、電話、預約時間，從周三中午一路排到周日晚上。
“下周三開始有空位。中午還是晚上？”
“下周三是吧？”電話那頭的女人愣了一下，“排到下周了都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就下周三中午！三個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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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了電話，周遠看著預約本上最後一個空位被填上。
從今天到下周三，中間隔了整整七天。
七天的空檔被預訂填得一絲不剩。
電話又響了。
劉秀蘭從廚房裡小跑出來，圍裙上全是水漬，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，抓起聽筒。
她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還帶著笑，掛了之後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茶。
“嗓子冒煙了。”她啞著嗓子說，但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周德厚蹲在院子的老黃果樹下，麵前攤著一地雞毛。
他已經殺了十二隻雞了。
今天中午九桌，晚上還有七桌，晚上的預訂是金哥視頻發出去之後臨時加的，周遠本來想推掉，但電話那頭說了句“我們從隔壁縣城開了三個小時的車過來”，周遠沒法拒絕。
殺完第十三隻，周德厚直起腰，捶了捶後背。
他的手指頭泡在冷水裡時間長了，皮膚皺巴巴的。
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，又蹲下去。
“你歇會，我來。”
周遠走過來想接他手裡的刀。
“歇什麼歇。”
周德厚沒抬頭，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慢。
刀鋒貼著雞脖子劃過去，乾脆利落。
他把雞往熱水桶裡一浸，撈出來三兩下褪了毛，往旁邊的盆裡一丟。
一套動作下來，比三天前快了一倍不止。
“這批雞殺完了，村裡還能收到多少？”他問。
“老趙說他有幾隻可以勻過來。”劉秀蘭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，“李強家也有十來隻散的。遠子你回頭去問問。”
周德厚點了點頭，又把一隻褪好毛的雞丟進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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