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村民的參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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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哥那條視頻的餘波，比周遠預想的要長得多。
十來天過去，預約電話從早響到晚。
劉秀蘭接電話接到嗓子啞了又好、好了又啞。
周德厚每天早上殺雞的數量從十來隻漲到二十隻，後院雞籠裡關著的雞從沒超過兩排，早上收來的，中午就殺完了，下午收來的，晚上又殺完了。
周遠翻開後院的進貨本。
本子上記著每一批收來的土雞，哪天收的、從誰家收的、多少隻、多重。
他拿筆點著數了一遍，庫存頂多再撐四天。
後山果園裡那二十幾隻蘆花雞早就殺光了，現在用的全是收來的散養雞。
但村裡的散養雞也是有數的，一家養個十來隻，大的留著下蛋，小的還沒長成，真正能賣的沒多少。
“爸，明天得再跑遠一點。”他把本子合上，“隔壁幾個村也去轉轉。光靠咱們村，雞不夠。”
周德厚蹲在井邊磨刀，磨石上淋了水，刀刃來回蹭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把刀往水桶裡一涮，站起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手。
“行，我明天多跑幾個地方。”
第二天天還沒亮透，周德厚就騎著那輛電動三輪車出了村。
三輪車的電機聲低低沉沉的，車鬥裡擱著捆雞的繩子和幾個蛇皮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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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去了東邊的李家溝，又去了南邊的石板橋，最遠騎到了隔壁鎮的大柳村。
到中午回來的時候，車鬥裡擠著十二隻綁了腳的蘆花雞，還有半麻袋乾菌子。
雞在車鬥裡擠成一團，咯咯叫了一路，羽毛被風吹得粘在車鬥鐵皮上。
周德厚把雞一隻一隻拎進後院雞籠裡關好，乾菌子倒進竹篩裡攤開晾著，又去劈柴。
劈完柴，他蹲在井邊洗了把臉。
老趙從村口方向走過來，推著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，後座兩邊各掛著一個竹筐。
竹筐裡傳出雞爪子扒拉竹篾的沙沙聲。
“德厚，周遠在不？”
周德厚站起來，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。
周遠從廚房裡走出來，圍裙係在腰間，袖口卷到肘彎，手裡還握著鍋鏟。
老趙把自行車支在院門口，從後座上卸下兩個竹筐，搬到黃果樹下。
“周遠，你過來看看這雞行不行。”
他把竹筐上的蓋子掀開。
竹筐裡擠著二十隻蘆花雞，羽毛油亮，冠子鮮紅，一隻隻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往外看。
雞腳上沾著泥，翅膀上有在草叢裡蹭過的痕跡，一看就是散養的。
“這是我家的，全在這兒了。”老趙蹲下來，抓了一隻拎出來，“這隻四斤出頭，這隻三斤八兩，都是今年春天的雞，沒喂過一天飼料。”
周遠接過雞，在手裡掂了一下。
確實壓手。
他摸了摸雞胸骨的軟硬度，又看了看雞腳的粗細，腳杆粗壯有力，指甲完好，這是在坡地上跑慣了的雞才有的特征。
“沒問題。”他把雞放回竹筐裡，“趙叔，你開個價。”
“你看著給。反正你給的價肯定比鎮上收雞的高。”
老趙蹲在地上，把雞一隻一隻往外拎，讓周遠挨個檢查。
周遠檢查完最後一隻，直起腰。
這二十隻雞品相整齊，大小均勻，比他從外村收的那些還強一截。
“就按上次那個價。”他說。
老趙愣了一下。
上次那個價比市場上走地雞還貴五塊。
“你確定？我這雞可都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遠打斷他，“散養土雞，值這個價。”
他從褲兜裡掏出一遝現金，蘸著指頭數了幾張，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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