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檢測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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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禦膳樓總部。
市場部那間小實驗室在辦公樓負一層，沒有窗戶，隻有一排日光燈管把房間照得慘白。
燈管兩頭已經發黑，有一根時不時閃一下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。
實驗台上擺著幾台分析儀，進樣口還插著上次沒取出來的樣品瓶。
角落裡立著一台冰箱，壓縮機隔一會兒就嗡嗡啟動一次，震得地麵微微發顫。
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實驗室安全守則，邊角卷了起來，落了一層灰。
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，是消毒水和有機試劑的混合氣味，冷冰冰的，聞久了讓人覺得鼻腔發乾。
排風扇的葉片上積了一層灰黑的油垢，轉起來的時候呼呼響，但抽不走那股味道。
小王站在實驗台前，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。
報告還是溫熱的，紙張邊緣微微發燙，墨粉的味道還沒散儘。
他翻到第一頁，目光從上往下掃。
湯底成分分析那一欄，列了一長串化學名稱，穀氨酸鈉、氯化鈉、天門冬氨酸、各種氨基酸衍生物，每一項後麵都跟著一個數值和一個“合格”的標注。
他的手指順著表格一行一行往下移，指甲在紙麵上劃過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移到最後一行，停了。
他翻到第二頁。
雞骨頭殘留檢測，合格。
第三頁。
炒料渣成分分析，合格。
第四頁，綜合評估。
他的目光落在最後幾行字上，嘴裡不自覺地念出了聲。
“各項指標正常。無任何非法添加物。雞精、味精等常規調味料用量在正常範圍內，未超出行業平均水平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繼續往下看。
“食材溯源檢測結果顯示：散養土雞，肌肉纖維粗細不均、脂肪分布自然，無任何激素殘留。野生菌菇，品種為本地常見野生樅菌，無農藥殘留。香辛料均為常規品種，乾辣椒、花椒、八角、桂皮、薑、蒜，品質優良，但無任何特殊或非常規成分。”
他把報告翻回第一頁，又看了一遍。
小王盯著報告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想起那天淩晨在水庫邊上接過的那幾個塑料袋，湯底殘渣的油膩味兒還蹭在他手指上，洗了兩遍才洗掉，指甲縫裡那股餿味過了整整一天才散乾淨。
當時他心裡想的是：這東西裡麵肯定有料。
不是違禁品也是特殊配方，至少得有幾樣不常見的添加劑。
現在這份報告告訴他，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連味精的用量都比他們小易廚的標準化配方少百分之三十。
他盯著“無任何特殊或非常規成分”那行字，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周遠那天跟陳文彬說的是實話——這鍋雞靠的不是配方，不是秘方，不是任何可以裝進瓶子裡的東西。
靠的就是散養土雞、現采野菌、果木柴火，和一個二十六歲年輕人的一雙手。
他把報告卷成筒狀，在實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出了實驗室。
樓道裡跟負一層一樣沒有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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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很長，兩旁是市場部、運營部、財務部的辦公室，門都關著。
日光燈管從頭頂一直鋪到走廊儘頭，照得地磚反光。
牆上貼著禦膳樓的品牌海報，小易廚的招牌菜、禦膳樓主店的精品菜、幾家子品牌的新品推廣圖，都用金色相框裱著。
海報上的菜品拍得油亮鮮豔，但走廊裡沒有一個人。
小王的皮鞋踩在地磚上，每一下都發出乾巴巴的聲響，從走廊這頭傳到那頭。
電梯門開了。
他進了電梯，按下頂樓的按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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