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挖開魚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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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遠從後院出來，直接給老馬打了個電話。
“馬叔，我想挖開後院那個老魚池。您認識鎮上搞小型工程的施工隊嗎？”
老馬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：“挖魚池？你家後院那個？不是填了幾十年了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沒等周遠解釋，又說：“認識，鎮上老陳專門接這種小工程。我幫你聯係，明天就能進場。不過那池子當年是我幫你爺爺填的，我知道怎麼挖，不用花冤枉錢請挖機。我叫上老趙和李強，三個人兩天就能刨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老馬就帶著老趙和李強來了。
老趙推著自行車，後座上綁著兩把鐵鍬，李強扛著鎬頭，老馬自己拎著一根撬棍和一卷麻繩。
四個人站在後院那棵老核桃樹下，老馬繞著樹根往東走了幾步，用腳在雜草叢裡點了個位置：“就這兒。當年你爺爺填池子的時候，我往坑裡倒了幾車碎石，後來上麵蓋了層土。先把土刨開，碎石用撬棍撬，底下就是磚壁。”
他抬頭看了看周遠：“你確定要挖？這池子當年塌了半邊，底下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。”
“挖。”周遠說。
四個人乾了整整兩天。
第一天把表麵那層乾涸的泥土和雜草清乾淨，露出底下混著碎石的填土層。
老馬的撬棍插進石縫裡，老趙和李強一人一邊壓著撬棍尾端往下壓，周遠拿鐵鍬把撬鬆的碎石一塊一塊鏟出來。
第二天中午，鐵鍬鏟到某個深度的時候，鍬頭碰上了一塊硬物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老馬蹲下來用手扒開碎石子，露出一圈灰磚砌的池壁，磚縫裡嵌著乾涸的水泥，磚麵上爬滿了乾枯的青苔。
他回頭朝周遠喊了一聲：“到了！”
四個人沿著池壁邊緣繼續往下刨，又挖了半個多小時，終於把池壁上方的碎石全部清開。
池壁露出一個半圓形的輪廓，約莫半人深。
池底有一層積水，清得能看見池底的鵝卵石，水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白汽，是冷氣。
那股冷意從地底冒上來，站在坑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這水怎麼跟冰箱裡剛拿出來的似的？”老趙蹲在坑邊伸手探了一把，指尖剛一碰水就縮回來，“好冰！夏天都這麼冷，冬天還得了？”
李強也蹲下來摸了摸池壁：“這磚也是涼的，跟摸井水一樣。”
老馬蹲在坑邊，往下看了好一會兒。
冷氣撲麵，池底那汪水竟然在緩緩流動，是死水，是活的，地下河的水從池底石板縫裡滲上來，又從池壁的缺口流出去，彙入更深的地下水脈。
他眼睛亮了：“這池子連著地下河，水是活的。活水養魚，不用換水不用增氧，這可是寶貝。你爺爺當年花了不少心思才把這池子砌好，後來地震塌了，他心疼得不行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看著周遠：“你挖出來這個，難道要複現你爺爺的冷水魚菜不成？”
周遠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蹲在池邊的老趙忽然喊了一聲：“等等，這水裡有東西在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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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著池底那汪清水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四個人同時湊過去看，池底的鵝卵石之間，幾道暗影正在緩緩遊動。
最大的那條有筷子長，通體青黑，鱗片在水下泛著淡淡的青光，尾巴輕輕擺著。
旁邊還有好幾條小的，最小的隻有拇指粗細，躲在水底的磚縫裡，隻露出半個頭。
“這池子填了幾十年，底下還有魚？”老趙瞪大了眼睛，“這魚成精了吧？”
李強蹲在池邊，手搭涼棚往下看，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：“不是成精，是地下河通著外麵，魚能遊進來！它們在這兒繁殖了幾十年，沒人管沒人喂，自己活下來了。你看看那條小的，就是剛孵出來的魚苗，難怪我說怎麼還有拇指大的。”
周遠蹲在坑邊，看著池底那幾條遊動的鱸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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