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3章 一定要壓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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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鐘後，車胎在檢察院門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徐陽顧不上鎖車，推開玻璃門直衝樓梯。
黎硯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徐陽一把推開，門把手撞在牆上“砰”一聲悶響。
黎硯正坐在辦公桌後，麵前攤著牛皮紙檔案袋，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。
聽見動靜，他抬起頭。
徐陽站在門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額角滲著薄汗，指節因為用力攥著車鑰匙而泛白。
“徐陽？”黎硯蹙眉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徐陽沒回答。
他大步跨過去，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，把黎硯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直到確認眼前的人完好無損，他緊繃的肩線才稍稍鬆懈，可撐在桌麵的手指卻還在微不可察地抖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黎硯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徐陽直起身，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涼水，仰頭灌下。
冰涼的水滑過喉嚨，他轉過身，在黎硯對麵的椅子上坐下，沉默了十幾秒。
“黎硯，季闌的案子，你能不能別接？”
黎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。
“誰告訴你我在查季闌？”
“霍翊。”
徐陽抬起眼，聲音發啞，“他剛才打電話，讓我最近跟著你。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，若不是真的危險，他絕不會多此一舉。他說有危險，那就是真的會死人。”
黎硯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的工作。”
徐陽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壓下去，指節攥緊了水杯。
“季闌不是周正源。他在市政混了二十多年，手裡有人命，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。你查他的賬，頂多換個替死鬼；可你查他的命案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滾動，“一個沒有退路的人，什麼事乾不出來。”
“正因為他沒有退路，才必須有人查。”
黎硯打斷他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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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台上那隻白貓翻了個身，尾巴輕輕晃著。
“陳婉手裡有她母親的遺書，頂罪司機的妻子還在世，陳天成在地下等了二十多年。”
黎硯看著他，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而堅定。
“這些證據是別人花了多少年才攢下來的，現在送到我手上，我不可能因為危險就縮回去。”
徐陽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他認識黎硯這麼多年，知道這個人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，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不是固執，是肩上那身製服壓著。
他靠回椅背，把臉轉向窗外，半晌才轉回來。
“行。”徐陽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，“在季闌案子完結之前，我跟著你。”
黎硯皺眉：“你不用上班？”
“請長假了，恒達少我一個不會垮。”
徐陽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，抬眼看著黎硯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上你的班，查你的案。我就在旁邊待著，不打擾你。但凡你要外出、見人、去現場，我必須在。”
“徐陽……”
“這件事沒得商量。”
徐陽打斷他，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來的路上那二十分鐘裡，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，如果你出事了怎麼辦。”
他看著黎硯，眼底翻湧著後怕與決絕，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我是來告訴你，這段時間，你休想一個人扛。”
黎硯摘下眼鏡，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與他對視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
良久，黎硯先移開了目光。
“……隨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低了些，“但我辦案的時候，你不能進審訊室，不能翻卷宗，不能乾擾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還有，你回去跟霍翊說，這個人情他不用還。這是我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這是他欠你的。”
“他是你表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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