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“加油！我們一定能夠活下來！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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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……”
餐桌上一陣奇異的沉默。
沒有人嘲笑比利。
沒有人翻白眼，
沒有人說"你怎麼還不信"。
因為坐在這張桌子旁的每一個人，
在不久之前都問過同樣的問題，都有過同樣的表情。
艾利克斯在飛機上嘶吼著"飛機要爆炸"的時候，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。
泰莉站在街道上對前來警告她的艾利克斯說"別再纏著我"的時候。
卡特摟著泰莉嘲諷"預言家大人"的時候。
瓦爾金斯老師當著所有警察的麵說"我的學生精神不太正常"的時候。
直到他們親眼看到自己的血。
“噠！”
克萊爾放下了手中的杯子。
她把自己的左臂伸到比利麵前，
讓他看清繃帶下麵滲出的淡黃色藥膏和邊緣清晰可見的擦傷。
然後她微微側過頭，露出顴骨上那片青紫的淤痕。
最後她輕輕撩開衣領一角，
露出肩膀上一道已經結痂的長長血痕——那是昨晚被衝擊波撞飛時，在地板上擦出來的。
"比利，你看看這些。"
她的聲音不急不緩，
一如既往地沉穩，"這不是道具，不是番茄醬，也不是化妝。我昨晚差點就死在瓦爾金斯起火的公寓裡，斷了兩根肋骨，縫了七針。這些傷口每一個都是真的，是死神的設計造成的。"
她收回手臂，
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角落裡顫抖的比利：
"你沒有親眼看到，身上沒有任何傷口，所以你覺得很難接受。這很正常。因為就在昨天早上，泰莉也不信，卡特也不信，瓦爾金斯老師也不信。我們所有人都和你現在一樣，覺得'死神'這種東西太荒謬了。但是比利——"
克萊爾微微前傾身體。
"我們這裡一共有七個人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，把自己身上弄出真刀真槍的傷口，然後聯合起來編一個騙局戲弄你。"
"我們不是想讓你害怕。"
她輕聲說，"我們隻是想讓你活著。"
泰莉這時把手裡的薯條盒子放下，
在牛仔褲上擦了擦手指上的鹽粒，轉過身來正對著比利。
她的表情認真得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張揚跋扈的金發女孩：
"克萊爾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，比利。你跟她認識比我久，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。你要是不信她，那我問你——你覺得瓦爾金斯老師會跟著我們合起夥來惡作劇嗎？"
瓦爾金斯老師沒有說話，
隻是靜靜地解開了圍在脖子上的絲巾，
露出下麵纏繞著的厚厚白色繃帶。
那繃帶底下還在隱隱滲著血跡。
比利怔怔地盯著那圈繃帶。
他的視線從瓦爾金斯老師脖子上移開，
又緩緩掃過克萊爾手臂上的傷口。
那雙躲在眼鏡後麵的眼睛一直在微微顫抖，
嘴唇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
過了很久，
他終於開口："克萊爾，泰莉……我相信你們。你們從來不騙我。"
他又沉默了幾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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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抬起頭，
聲音在發抖："那麼……什麼時候輪到我？"
克萊爾看了一眼低頭沉默不語的卡特，
輕輕歎了口氣："你在卡特之後。下一個是卡特，然後就是你。"
"這麼快？"
比利的瞳孔猛地一縮，
臉色在一瞬間白了一個色號。
他本來就縮在角落，
此刻整個人幾乎要蜷進椅子裡。
可僅僅幾秒之後，
他做出了一件和他膽小性格不太相符的事——
他轉頭，望向了桌子另一端還在默默啃雞翅的周野。
"周野先生。"
他的聲音還是抖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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