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撕開了一道足以把人拽出來的空隙。
"刷——"
趁著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，
周野一把拽住卡特的衣領，
把他整個人從駕駛座上提了出來，
隨即向後猛然縱身躍離鐵軌！！！！
三秒。
周野的腳剛離開枕木，火車就到了。
"轟——！！！"
那輛黑色的雪佛蘭Nova在火車車頭麵前像一個錫紙盒一樣被卷進去、碾碎、拋飛！！
金屬扭曲撕裂的聲音震耳欲聾！！！
車門、引擎蓋、輪胎、座椅——所有還能辨認出形狀的零件都在一瞬間被碾成了碎片，
旋轉著飛濺向鐵軌兩側。
一塊扭曲的車牌"哐當"一聲砸在周野剛剛站過的碎石上，燙得冒煙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卡特趴在鐵軌外的草坡上大口喘息著，
渾身還在劇烈發抖，臉上分不清是鼻涕還是眼淚。
但他活著。
他的眼睛是睜著的，
他的胸口在起伏，他在呼吸。
“…………”
過了好久，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和死神擦肩而過的震顫裡。
周野再晚三秒，
卡特就和那輛車一起被碾碎了。
"周野先生。"
第一個打破沉默的，
竟然是卡特。
他從草坡上爬起來，
臉上的恐懼還沒退乾淨，
可另一種情緒已經浮了上來——憤怒。
是那種劫後餘生之後、腎上腺素還沒代謝掉、恐懼找不到出口於是全部轉化成的憤怒：
"你為什麼騙我？"
周野轉過頭看著他，
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："我騙你什麼了？"
"你說你會救我。"
卡特的聲音在發抖，
但不是在示弱，是在控訴，"可你昨天離開了公寓。如果你不離開，我就不會害怕——我也不會開車跑出來——今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——！"
周野緩緩從草地上站起來。
他低頭看著卡特，
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："我是離開了，但……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救你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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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特張了張嘴。
"我說過讓你不要離開公寓。我說過讓你身邊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。我說過我會救你。這三句話我沒有收回過任何一句。"
周野頓了一下，"你自己跑出來，把車停在鐵軌上，差點被火車碾死——現在怪我？"
卡特沉默了。
臉上的憤怒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，
一點一點地熄滅下去，剩下的隻有尷尬。
他低下頭，
盯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指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"而且——"
周野淡淡補充了一句，"我現在不是把你救了嗎？你要是不離開公寓，恐怕救你會更容易。"
"沒錯，卡特。你怎麼能怪周野先生？他剛剛可是冒著危險救了你的命！！！"
艾利克斯從旁邊走過來，
臉上還掛著之前出力過度留下的紅暈，語氣卻已經帶上了不滿。
"卡特，趕緊給周野先生道歉。"
瓦爾金斯老師的語氣比艾利克斯更嚴厲一些，
拿出了課堂上訓學生的架勢，"如果沒有周野先生，你已經死了。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？"
卡特的臉終於漲紅了。
不是憤怒的紅，是羞愧的紅。
他站起來，
猶豫了好一會兒，
才艱難地把視線從自己的腳尖上抬起來，
望著周野，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"對不起，周野先生。你救了我的命。都是我自作主張。我不該離開公寓，不該不相信你。"
周野輕輕擺了擺手，"沒事。我確實離開太久了，我也有責任。"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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