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望著他的臉。
她眼眶還是紅的不隻是剛才被碎片暴雨嚇的，
還有之前憋了一整天的委屈——
可此刻她的眼睛裡除了感激和崇敬之外，
還多了一層更柔軟的、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"你以後……可以不拋下我們嗎？"
她的聲音很小，
小到幾乎是自言自語。
可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，整個鐵軌旁都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周野身上。
泰莉問的不是"可以繼續救我們嗎"，
不是"可以繼續打敗死神嗎"。
問的是——可以不拋下我們嗎？
這句話把在場每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輕輕揭開了一層。
他們怕的不是死神，
是周野不在。
他在，他們就安心。
他不在，他們就是一群站在鐵軌上等死的散沙。
不僅是恐懼，還有死亡。
周野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鐵軌旁每一張麵孔。
艾利克斯·布朗寧——預知夢的預言家。
克萊爾·裡弗斯——唯一活到結局的聰明女孩。
卡特·霍根——把車停在鐵軌上的惡霸。
泰莉·切尼——被公交車撞死的金發女生。
比利·辛斯——被碎片削掉半個腦袋的膽小鬼。
瓦爾金斯老師——被刀刺穿胸口然後炸死在公寓裡的帶隊老師。
這些人在幾天之前還隻是他在電影裡看到過冷冰冰的角色NPC。
幾天相處之後，現在……他們已經是活生生的人。
他能感受到他們的喜怒哀樂，
能看到每個表情背後真實的心跳——
泰莉紅著眼眶昂著頭的期待，
卡特攥緊拳頭又不肯抬眼的羞愧，
比利癱在地上掛著淚水咧嘴笑的慶幸，
艾利克斯被所有人當成瘋子卻始終不肯放棄救任何一個同伴，
瓦爾金斯雖然害怕卻在安撫每一個自己的學生，
還有……沉默寡言卻在默默守護每個人的克萊爾。
"我從沒有離開過你們，泰莉。"
然後他收回了目光望著金發女孩輕聲說道。
"所以……我不會離開。"
這句話頓時讓整個鐵軌旁的空氣都輕盈了三分。
“呼……”
艾利克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拳頭終於完全鬆開。
卡特別過頭去不看任何人，可他緊繃的肩膀明顯陷了下去，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太久的擔子。
瓦爾金斯老師把十字架放回衣領內側，雙手交疊在胸前，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放鬆的微笑。
所有人，
都因為他這句短短的保證，安心下來。
"謝謝你，周野先生。"
泰莉的淚水又一次湧了出來，
可這次不是恐懼的淚，不是委屈的淚。
她的臉微微泛紅，
然後踮起腳尖，
突然作出了個讓所有人都愕然的舉動——
"啵。"
她在周野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蜻蜓點水一般，
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，
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，也看到了。
艾利克斯立刻轉頭望向遠處的鐵軌，
好像鐵軌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非常值得研究的物理現象。
卡特——
讓人意外的是卡特什麼也沒說。
他先露出一絲愕然，然後把視線移開了。
瓦爾金斯老師咳嗽了一聲，假裝低頭整理自己的衣領。
克萊爾遠遠地靠在福特引擎蓋上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，隨即移開目光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泰莉親完周野之後，紅著臉退到一旁，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，耳朵尖燒得發燙。
尷尬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——
"咳咳。"
艾利克斯突然用力咳嗽了兩聲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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