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刻意在輪到他睡覺的那六個小時裡偷偷離開公寓，
在外麵待了整整六個小時才掐著時間趕過來。
和救卡特與比利時一樣的操作——
提前遠離目標，臨時闖入現場。
但這一次，死神似乎也把他算了進去。
“刷——！”
沒有時間細想。
周野再次從地上彈起來衝向艾利克斯，
手掌再次抓向那根高壓線。
“啪——！！！”
這一次他握住了。
手指死死攥住銅芯，
可電弧從他指縫之間迸射出來順著他的手臂爬滿全身，頭發根根豎起，渾身肌肉在電流中劇烈抽搐！！
但他沒有鬆手，
不過……
“啪！！！！”
那股反震的力量又來了——
比剛才更強，更狠，像是死神終於逮住了這個讓它屢屢失手的凡人，要用雙倍的怒火來清算之前所有的賬！！！
“嘭！！！！”
周野被第二次震飛出去，
後背重重撞在公寓外牆的紅磚上，
整麵牆壁都跟著震了一下！！
“克萊爾——我被死神算計了！它把我算進了艾利克斯的死亡程序裡——我不能碰那根線！你去——你之前兩天沒有和艾利克斯在一起，死神應該沒有把你提前納入計算——快——！！！”
周野似乎明白了什麼，
對著克萊爾喊道！！！
“刷——”
克萊爾咬著牙用手臂撐起身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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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向那根死死纏著艾利克斯脖子的高壓線，
顫抖的手指伸向銅芯！！！
“啪——！！！！”
結果一模一樣！
克萊爾整個人被彈飛出去將近十米，
瘦弱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筆直的弧線，
然後重重地撞在一棵老橡樹的樹乾上！！！
骨骼撞擊木質的悶響在夜空中炸開——
她順著樹乾滑落在地，
蜷縮成一團，嘴裡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她想撐著樹乾站起來，
可身體像散了架一樣，
每抬一寸都有針刺般密密麻麻的疼痛，怎麼也爬不起來。
“…………”
周野站在原地，
瞳孔收緊。
克萊爾也被算計了。
她明明兩天沒有守在艾利克斯身邊，
今天一整天都在自己家，
按照之前他親自驗證過兩次的規則，她應該是局外人——
死神不該把她算進死亡程序。
可她被彈開了。
明明這次和上次救比利那次完全一樣的操作，
這一次卻完全不奏效。
難道死神改變了規則？
可死神不能改變規則——這是它自己都必須遵守的底層限製。
那如果不是規則被改變了——
就是他之前總結的規則從一開始就沒有摸到最底層。
他有某個關鍵之處一直搞錯了。
“卡特——你去救艾利克斯——！！！快去——隻有你了——！！！”
克萊爾嘶啞的聲音把周野從閃電般的思辨中拽了出來！
她趴在地上，
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一口血腥氣，
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嘶吼而根根凸起。
現場能站著的人隻剩卡特了。
周野被彈飛了，
克萊爾被彈飛了，隻有卡特還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。
“……”
卡特他站在那裡，
一動不動。
火光照亮了他的臉。
那張臉上沒有恐懼，
沒有猶豫，沒有掙紮。
是完全空白。
像一台被拔掉電源的機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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