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這反詐太超前，建議查查族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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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家，把你兒子的鍵盤給砸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回蕩，直播間裡鴉雀無聲。
小王手裡的宣傳單飄落在地。
紅碎花大媽張著嘴，忘了合上。
這操作，簡直夯到爆了。
穿著警服，開著免提，當著幾十萬人的麵，給詐騙分子......不對，給受害者家屬上了一課。
這哪是反詐宣傳？
這分明是給騙子出了本《五年模擬三年實戰》。
警察都這麼玩，緬北那幫人早餓死了。
彈幕靜止一秒，然後爆了。
滿屏的“666”幾乎遮蔽了畫麵。
“【法外狂徒張三】：臥槽！我來學反詐的，主播直接教我詐騙？”
“【鍵盤俠一號】：服了！真服了！我爸剛打電話問我在哪，聲音都在抖！主播你贏了，鍵盤我這就吃！”
“【熱心市民】：這就是以毒攻毒？馬叉蟲到爆炸！”
“【網警小劉】：效果是真好，但我怎麼覺得主播比騙子還像騙子？建議嚴查族譜。”
陳燁掃過後台。
在線人數：40W+。
反詐APP下載量：5W+。
而且數字還在瘋漲。
不少網友直接把二維碼截屏，發到朋友圈、家族群、公司群。
文案出奇一致：“快下載！不然這警察叔叔要給你爸打電話了！”
陳燁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把備用手機扔給小王。
“收工。”
他拿起桌上最後一瓶豆油，遞給還在發愣的紅碎花大媽。
“阿姨，長記性了嗎？”
大媽渾身一顫，接過豆油緊緊抱在懷裡，點頭搗蒜。
“長了！長了！以後誰給我打電話說兒子出事，我先讓他背一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！”
......
城南派出所，所長辦公室。
下午三點，陽光正好。
趙建國翹著二郎腿，抿了一口紫砂壺裡的熱茶。
所裡難得清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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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上膛聲，沒有被五花大綁的賊，更沒有那些讓他心驚肉跳的馬叉蟲操作。
趙建國拿起報紙，剛想感歎一句，紅色的座機突然爆響。
“叮鈴鈴——！！！”
聲音尖銳。
趙建國手一抖，滾燙的茶水潑在大腿上。
“嘶——！”
他顧不上擦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市局一號線。
局長何偉民。
趙建國心頭一跳。
這種直線電話打過來，準沒好事。
難道陳燁又闖禍了？
這次是把誰綁了？還是把保時捷撞了？
他接起電話，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準備挨訓的腔調。
“何局，我是趙建國。不管陳燁乾了什麼，我先檢討，是我管教無方，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......”
“趙建國！你踏馬的乾了什麼好事兒！”
聽筒裡傳來何偉民的咆哮，震得趙建國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啊？”
趙建國懵了。
“是不是造假？是不是買量了？”何偉民語速飛快，“技術科剛監測到，你們城南所的反詐APP推廣碼，數據異常！”
趙建國冷汗冒了出來。
造假？買量？
他哪有那個錢！
“何局，天地良心！我們所窮得打印紙都雙麵用，哪有錢買量啊！”
“沒買量？”何偉民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那你解釋解釋，一下午，兩三個小時，下載量飆了二三十萬！市局的服務器都差點給你乾崩了！”
“現在省廳打電話來問，讓我給個說明！問是不是係統出bug了！”
“你說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！”
趙建國張大了嘴，下巴差點掉下來。
“多......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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