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這一老一小，遲早把江城掀翻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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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偉民盯著審訊室裡的周大強，又回頭看了看工位上正把空可樂罐捏扁的陳燁。
腦仁。
是真疼。
十二年。
為了抓這個周大強，省廳成立了三次專案組，刑偵總隊的兄弟跑遍了半個大西，鞋底磨穿了幾十雙，經費燒了幾百萬。
結果人沒抓著，毛都沒摸到一根。
今天倒好。
就在這個破舊的城南派出所大廳，周大強為了一個看大門的活兒，為了一紙無犯罪記錄證明，把自己送了進來。
抓他的人，理由更是簡單。
背通緝令背渴了，下樓買瓶水。
這事找誰說理去？
報告怎麼寫？
《論可樂在追逃工作中的決定性作用》？
何偉民覺得要是這麼報上去，省廳那幫老夥計能順著網線爬過來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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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局，您看這...”趙建國湊上來，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，“這功勞怎麼算？獎金是不是該落實一下了？”
何偉民斜了他一眼。
“結！必須結！回頭我就讓財務打錢，再給你們所批兩箱可樂，以後你們專案組就喝這個！”
趙建國嘿嘿直樂，也不接話，隻要錢到位，罵兩句不掉肉。
何偉民歎了口氣，視線再次落在陳燁身上。
小夥子靠在椅背上，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，一臉的人畜無害。
這苗子太好了。
好得邪門。
入職半個月，業績比刑偵支隊一年的都硬。
何偉民瞥了一眼旁邊拿著保溫杯、抖著腿的趙建國。
心裡突然咯噔一下。
陳燁這路子本就野，現在又拜了趙建國這麼個老油條當師父。
一個不當警察就是悍匪頭子，一個不當警察就是詐騙犯祖師爺。
這一老一小湊一塊，以後江城警界還有安生日子過？
要不...把陳燁調走？
這念頭剛冒出來，旁邊的趙建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立馬往前跨了一步，大半個身子擋在陳燁前麵。
警惕，防備。
“何局，您忙完了？忙完就趕緊回吧，市局一大攤子事兒，別在我們這小廟耽誤工夫。”
趙建國一邊說，一邊給陳燁使眼色。
何偉民氣笑了。
這就開始趕人了？
這是怕自己挖牆腳。
他看著趙建國那副“你敢搶人我就敢躺地上”的架勢，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真把人調走，趙建國這老小子指不定能去市局大門口鬨。
再說了，陳燁現在風頭正勁，放在基層磨一磨也好。
先讓這老小子嘚瑟幾天。
“行了，別拿你那賊眼瞅我。”何偉民整理了一下警服，板著臉，“人我帶走了，案子市局接手，後續的嘉獎少不了你們的。”
說完，何偉民轉身就走。
這地方不能多待，待久了容易心梗。
剛走出兩步，袖子被人拽住了。
“又乾嘛？”何偉民回頭，一臉不耐煩。
趙建國抓著何偉民的袖口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何局，別急著走，有個事兒得跟您彙報。”
“放。”
“這不是小陳剛認了我當師父嘛。”趙建國搓了搓手，聲音拔高了幾度，“我想著，這是咱們城南所的大喜事，得辦個儀式。”
“儀式？”何偉民皺眉，“咱們隊伍不興這一套。”
“就是簡單吃個飯！”趙建國一臉正氣，“拜師宴！傳幫帶！這是咱們警隊的優良傳統！”
“我想著就在所裡食堂擺兩桌，把大家都叫上，熱鬨熱鬨。”
何偉民盯著趙建國看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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