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4章 一根筋，兩頭堵，腦殼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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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小子到底是人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良久。
高宏偉吐出一口濁氣：“我已經讓林海飛過去了，先把人領回來。”
何偉民長出一口氣。
好。
領回來。
領回南江。
別回江城。
千萬別回江城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何偉民剛放鬆的神經又繃起來了。
“這次的功勞太大了。”
“雷振國那邊死活要算邊境首功，但省廳推薦的人、省廳的編製、省廳的出差流程，功勳歸屬省廳才名正言順。”
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何偉民警覺地追問。
“陳燁的人事關係還在你那邊。”
高宏偉的語速加快了，“江城市局宣傳科，對吧？”
何偉民猛地坐直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部裡很快會過問這件事。”
“到時候一查檔案——江城市局宣傳科，民警，入職不到三個月。”
“這履曆跟他乾的事根本對不上號。”
“部裡要是追問起來，你跟我都得解釋。”
何偉民攥著手機的冒出了冷汗。
他想起自己當初為了把陳燁從城南所調走，給他安排了宣傳科這個“看似無害”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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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自己費儘心機把陳燁推給高宏偉。
他想起高宏偉又把陳燁推給了邊境。
現在這活祖宗在邊境殺了十幾個人、端了毒梟老巢。
部裡的人一看檔案：宣傳科文職？
解釋不了。
根本解釋不了。
“高廳，這個鍋——”
“你我各擔一半。”
高宏偉打斷他，“具體怎麼寫報告，等林海把人帶回來再說。”
電話掛斷。
何偉民癱在椅背上，瞪著天花板。
三天。
就安生了三天。
他拿起手機，打開“受害者聯盟”群。
果然，群裡已經炸了。
張彪：【我操，我一哥們兒剛發來照片，一地的屍體和繳獲，這踏馬叫宣傳任務？？？】
吳剛：【我現在後悔當初把他推給交警隊了。要是留在我這，頂多查個酒駕。現在好了，殺人了。】
吳用：【我當初把他關在高牆裡都沒按住，你們居然覺得把他扔到國境線上能老實？】
趙建國的語音又來了。
何偉民沒點。
他已經能想象那個老東西在那頭笑成什麼德行。
...
邊境營地。
早上八點。
陳燁從越野車後座上爬起來，打了個哈欠。
他拉開車門，踩著泥地跳下來，伸了個懶腰。
老苗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站在車旁邊，裡麵裝著一碗稀得能照見人臉的白粥。
“吃...吃早飯。”
老苗遞過搪瓷缸子，盯著陳燁的臉看了兩秒，又迅速移開。
陳燁接過缸子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這粥清湯寡水的，有沒有鹹菜？”
老苗愣了一下。
“有...有榨菜。”
“行。”
陳燁端著粥往食堂方向走，邊走邊問，“雷總呢？我那個報銷單他簽了沒？”
老苗跟在後麵，腳步有點飄。
“雷總在...在打電話。”
“跟上麵彙報。”
“哦。”
陳燁喝了一口粥，皺了皺眉，“這粥是用洗鍋水兌的吧？”
老苗：“...”
食堂鐵皮棚子裡。
刀馬坐在長條凳上，麵前的饅頭一口沒動，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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