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 城南新開了家牛肉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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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海重新點開高宏偉的對話框，打字：【高廳，陳燁說他在過來，但我沒看見人。】
高宏偉：【你打他電話！一直打！！！】
林海又撥。
這次響了四聲就接了。
“你到哪了？！”
林海吼。
“到了到了，別急。”
陳燁的聲音聽著挺近，“你左轉，往前走五十米，看見那排垃圾桶沒有？”
林海依言左轉，往前快走了幾步。
果然，出口左側靠牆的地方，擺著四個綠色的大垃圾桶。
垃圾桶旁邊，蹲著一個人。
白襯衫，金絲眼鏡，手裡拿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樹枝，在地上劃拉著什麼。
陳燁抬頭看見他，招了招手。
“這兒。”
林海拖著箱子過去，站定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就在這蹲著？”
“這兒陰涼。”
陳燁指了指頭頂的廊簷。
林海呼出一口悶氣。
“你知道我坐了三個小時飛機，趕了兩個半小時的路，就為了來接你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陳燁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辛苦了林隊。”
“你少跟我打馬虎眼兒。”
林海壓低聲音，“老實交代，昨晚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電話裡高廳吼得我腦仁疼，雷總又把你誇上天又說你是活祖宗，信息量太大我CPU都燒了。”
陳燁從他手裡接過拉杆箱的拉杆。
“邊走邊說，這機場門口蚊子多。”
兩人往出租車等候區走。
陳燁把昨晚的事簡單複述了一遍，略去了係統。
隻說看見毒販，搶了一把AK，打了一架，把人端了。
林海聽得眼皮直跳。
“你就沒害怕？”
“害怕有用嗎？”
陳燁反問，“子彈飛過來的時候，你蹲下找掩體是本能，開槍還擊也是本能。”
“想別的就死了。”
林海沉默了幾秒。
“阿坤的口供……”
他斟酌著開口，“聽雷總那邊說，你審了幾句？”
陳燁點頭。
“問了幾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問他賬本放哪了，電腦密碼多少，上家多久聯係一次，最近一批貨走哪條線。”
林海腳步慢了半拍。
“他……都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”
陳燁攔了輛出租車，把箱子塞進後備箱，“可能是因為我當時手裡還拿著他那本擦乾淨的賬本，他比較配合。”
出租車司機從車窗探出頭，用方言問了句什麼。
陳燁用同樣不太標準的方言回了一句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林海在後座坐好，看著前排陳燁的後腦勺。
“你還會這邊的方言？”
“不會。”
陳燁係上安全帶，“但阿坤手下有個人是江城口音，我跟他學過兩句討債的黑話，勉強能溝通。”
出租車啟動，駛入城區道路。
林海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手機在褲兜裡震動。
他掏出來一看，是“受害者聯盟”群。
張彪：【林子！人接到了嗎？】
吳剛：【活著不？沒缺胳膊少腿吧？】
趙建國的語音條：【哈哈哈我徒弟肯定沒事！說不定又立功了！】
林海沒回。
他點開和高宏偉的私聊窗口，打字：【人接到了，完好無損，正在回營地的路上。】
高宏偉：【雷振國怎麼說？】
林海：【還沒見到，但陳燁說，雷總問過他要不要留下，跟著挖阿坤上家的線。】
對話框安靜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後，高宏偉的消息蹦出來。
【不行。】
【絕對不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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