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 雷總，人...可以等幾天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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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海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報銷單的背麵。
他寫在報銷單的背麵。
這小子一邊跟省廳催報銷流程，一邊順手把跨境販毒網絡的核心情報寫在了單據背麵。
一般人寫備忘錄，用手機，用筆記本，用便簽。
陳燁用報銷單。
因為他催報銷的時候順手翻過來寫的。
順手。
林海嘴唇動了兩下，聲音乾得跟砂紙刮鐵皮一樣。
“雷總...這個...”
“你別跟我打馬虎眼！”
雷振國繞過桌子，走到林海麵前，距離近得快要鼻尖貼鼻尖。
“我乾了快三十年緝毒！”
“阿坤的暗網通訊是多層嵌套加密的！”
“我的技術科用了專業設備，花了八個小時才解出來！”
“這小子在一沒看過硬盤數據，二沒進過技術分析室的情況下——”
“在吃早飯的空檔——”
“用一張報銷單——”
“把我們技術科八個小時的工作量全寫出來了！”
“你告訴我，他怎麼猜的？！用腳趾頭猜的嗎！！”
林海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他想起在出租車上，自己問陳燁怎麼知道的。
陳燁扭頭看著窗外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我猜的。”
猜的。
你大爺。
你管這叫猜？
你猜三條線的數量，算運氣好。
你猜出走貨方式，算分析能力強。
你連踏馬的聯絡代號和接頭暗語都猜出來了？
這叫猜？
這踏馬的叫讀心術！
雷振國盯著他那副快斷氣的樣子，火氣非但沒消，反而更旺了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。”
雷振國伸手，一把揪住林海的衣領。
“你們南江省廳，到底給老子送了個什麼東西過來？”
“他踏馬的到底是誰？”
“什麼宣傳科！什麼文職乾事！什麼入職三個月！”
“你蒙鬼呢！”
林海被揪著領子，整個人提了半寸，腳跟離地。
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。
解釋。
得解釋。
但怎麼解釋？
說陳燁在南江學院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超乎常人的能力？
那雷振國下一句肯定問：那你們為什麼還往我這送？
說高宏偉想把他丟到邊境磨性子？
那雷振國直接就炸了——你們拿老子當垃圾桶？
說實話？
實話是什麼？
實話是——他們南江自己也搞不清楚陳燁到底是什麼路數。
從他入職城南派出所第一天開始，這個人就跟一台失控的推土機一樣，走到哪推到哪，碾過的案件堆起來能從一樓碼到天台。
每一次有人試圖限製他。
不管是關在派出所，塞進宣傳科，鎖在監獄裡，送進封閉學院，還是扔到邊境線上——
結果都一樣。
限製得越死，爆得越大。
“雷總！”
林海嗓子快繃斷了。
“您先鬆手！我跟您交個底！”
雷振國的手鬆了半寸，但沒完全放開。
林海趁機退了一步，扯了扯被揪皺的衣領，大口喘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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緩了兩秒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雷振國。
“雷總，您問陳燁到底是誰。”
“說實話。”
“我們南江也不知道。”
雷振國的表情變了。
“怎麼個不知道法？”
“入職三個月，破案數量超過整個城南派出所建所以來的總和。”
林海掰著手指頭往外倒，“掃黃，反扒，反詐，假證，賭場，飆車，拋屍，通緝犯，銀行劫匪，軍火商，毒販，境外雇傭兵——”
“每一件事，都是他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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