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沒違規。
隻是讓人幫忙買了個飯。
可以接受。
可以接受。
他在腦子裡反複念。
“你要不要來點？”
陳燁指了指竹筒，“竹筒飯，糯米加臘肉的，味道不錯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真？食堂晚飯是白菜燉粉條。”
林海腳步頓了半秒。
“...給我掰一半。”
陳燁笑了一聲，把竹筒推過去。
林海在旁邊找了個空彈藥箱坐下，掰開竹筒，裡麵糯米飯油亮亮的，臘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他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臉上那股緊巴勁兒鬆了些。
兩人就這麼坐在彈藥箱旁邊，安安靜靜吃了幾分鐘。
太陽往山頭那邊落，餘光把鐵皮房頂照得發燙。
陳燁把最後一勺炒飯刮乾淨，放下飯盒。
“海子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後勤組幫忙帶飯的小夥子，跟我說了個事兒。”
林海嚼東西的動作慢了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他說，幫我買飯的那家苗寨老板娘，跟他嘮了兩句。”
林海咽下嘴裡的飯，轉頭看著陳燁。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最近寨子附近來了幾個生麵孔。”
陳燁用紙巾擦了擦嘴，“外地人，操普通話，開一輛白色麵包車。”
林海手裡的筷子停住了。
“每天傍晚來寨子裡買水和乾糧，買完就走。”
“哪個方向？”
“往北。”
陳燁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三號風口北側。”
林海筷子掉了。
三號風口北側。
昨晚阿坤的製毒工廠，就在三號風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沒什麼意思。”
陳燁靠著身後的樹乾，掰開一瓶啤酒，抿了一口。
“我就是吃了個飯，聽了句閒話。”
“轉述給你，刑偵出身的，比我專業。”
林海盯著陳燁。
陳燁喝啤酒的動作太鬆弛了。
林海彎腰把掉地上的筷子撿起來。
“那幾個人...現在還在寨子附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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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娘說今天中午還來過。”
“買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十箱礦泉水，三十斤米，一大包火腿腸。”
陳燁報了個數，“林隊，你算算，這個量夠幾個人吃幾天？”
林海盯著地麵。
十箱水，三十斤米。
五六個人的話，至少夠撐四五天。
大批量囤貨，說明這些人短期內不打算走。
阿坤昨晚被端了，這些人還在——
要麼不知道消息。
要麼——
他們不是阿坤的人。
是上家的人。
林海站起來。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剛才。”
陳燁又喝了口啤酒，“後勤小夥子買飯回來的時候，順嘴跟我說的。”
“你怎麼不早告訴我？”
“你不是剛坐下嗎。”
陳燁衝他舉了舉啤酒瓶，“再說，我答應你了，不出營地，不上一線。”
“我就是吃了個飯。”
“飯裡帶了條線索。”
“這能怪我？”
林海站在原地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上次在學院散步，金店大盜翻牆砸他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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