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準備不太——”
“老子說一件事。”
陳燁的語速變了。
還是阿坤的嗓音，但比剛才沉了一度。
四指腰板直了。
“昨晚，三號風口被人踩了一腳。”
棚屋裡安靜下來。
四指眉頭擰到一起。
“踩了？哪鍋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陳燁靠著椅背，翹起腿，“可能是條子那邊的人在周圍轉悠。”
四指吸了口氣：“那貨呢？下一批——”
“先不走了。”
陳燁伸手拿了顆花生米扔嘴裡，“路上不乾淨，停兩天。”
四指點了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“上麵怎麼說？”
陳燁問。
四指頓了一下。
陳燁停下嚼花生米的動作，“怎麼？老子問一句上麵的事，你還得想？”
四指趕緊擺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坤哥。”
“就是上麵那邊最近換了聯絡方式，新的暗語還沒跟您對——”
“換了？什麼時候換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四指從桌上拿起一部手機翻了翻，“上麵的人說最近風聲緊，讓我們所有對外的聯絡全部走新渠道。”
陳燁伸出手。
“給老子看看安。”
四指把手機遞過去。
陳燁接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屏幕。
加密通訊APP，對話記錄。
他用大拇指往上劃了兩屏。
表情沒變，腦子裡已經把所有信息歸檔了。
新暗語、聯絡頻次、上線代號、接頭時間——全在這兩屏裡。
“嗯。”
陳燁把手機還給四指，“這事兒老子曉得了。”
林海站在門口，雙手插兜，一言不發。
他看著陳燁坐在那堆毒販中間，吃花生米、翻手機、聊天，跟回自己家一樣。
那些人看陳燁的眼神，是打心底的恭敬和服從。
沒人懷疑。
一點都沒有。
“四哥，”陳燁站起來，拍了拍四指的肩膀，“你這幾天別動，路上的事哥老關來安排。”
四指點頭：“聽坤哥的。”
陳燁轉身往門口走。
走了兩步，停住。
“對了，”他回頭，“你這幾個人裡麵，誰負責往外送消息？”
四指指了指角落裡那個打牌的：“小楊，跑腿的。”
陳燁看了小楊一眼。
“最近出過營地幾次？”
“每天去寨子買東西算一次。”
四指答。
陳燁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讓他跟我走一趟，有點東西要送。”
四指沒多想：“行，坤哥你安排。”
陳燁衝林海使了個眼色。
兩人出了棚屋。
夜風貼著後背吹過來。
走出七八米，林海壓著聲音：“你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新暗語、聯絡渠道、上線代號。”
“全在我腦子裡。”
林海腿有點發軟。
七分鐘。
從進門到出門，七分鐘。
坐下來吃了幾顆花生米，要了一部手機劃了兩屏，齊活了。
“明天你讓那個小楊跟你走——”
“對。”
陳燁拖著拖鞋繼續往前走，“小楊每天出寨子買東西，周圍的人都認識他。我帶著他，能摸到更上一層。”
林海腳步快了兩拍追上去：“你不是說兩天就走？”
“兩天夠了。”
陳燁拐上土路，“明天白天把小楊的路線搞清楚，晚上收網。”
“不對——雷總那邊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前方叢林深處響了一聲悶槍。
兩人同時刹住步子。
緊接著，北側傳來斷續的喊聲。
對講機滋啦滋啦。
槍栓拉動，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“雷總動手了。”
陳燁扭頭看向北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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