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！所有人上車！”雷振國拔出腰間配槍上膛。
“目標爛鬼坡廢礦場！通知特警二中隊帶防爆盾和攻堅武器跟上！快點！”
行動組全員動員，引擎聲響成一片。
雷振國坐進副駕駛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高宏偉電話裡那句你體諒體諒我行不行還在耳邊轉悠。
他當時還罵高宏偉慫。
這回他算是懂了。
他摸著褲兜裡的塑料藥瓶，乾了三十年緝毒，頭一次這麼提心吊膽。
爛鬼坡，彩鋼瓦房內。
衛星電話裡傳出嘟嘟聲。
響一聲，林海就覺得自己在折壽。
他盯著陳燁的後腦勺，巴不得電話沒人接。
第三聲響完。
接通了。
對麵沒先說話，帶著電流的雜音，還有手盤玉石珠子摩擦的響動。
陳燁往椅背上一靠，雙腿交疊架在桌上，花襯衫的領口敞著。
“喂。”
陳燁出聲。
嗓子壓得低沉，十足的阿坤腔調。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一個沙啞的男聲傳了過來，帶點邊境口音。
“老白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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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字。
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架子。
猜叔。
聽出來聲音不對，連廢話都沒有，直接問。
旁邊的寸頭聽見這聲，兩腿一軟跪在地上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林海屏住呼吸沒敢出聲。
“老白啊。”陳燁看了眼桌底的那一攤。
“老東西酒量不行，五十二度的高粱灌了三瓶，趴桌底學狗叫呢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。
盤玉石的動靜停了。
過了得有五秒，猜叔開了口，語調有些發沉。
“你誰？”
“我叫阿坤。”
陳燁摸過桌上一盒剩煙，抖出一根叼在嘴裡，“按規矩，該叫你聲猜老板。”
“阿坤？”猜叔那邊像是有些意外，“你的三號風口不是被條子掃了？”
“掃了。”
“老子命大，帶幾個兄弟跑出來了。”
“跑出來了就找地方躲。”
“拿老白的電話給我打，規矩學狗肚子裡了？”
陳燁咬著煙濾嘴沒點火。
“規矩是死人定的。”
“老子三噸貨沒弄出來，底下一票下家等著張嘴要飯。”
“老白這狗東西壓著貨不放，非說要等你的流程。”
陳燁故意拉長了音調。
“猜老板，聽老白說，你在等一批重火力出境？”
對麵沒了聲。
這事隱蔽，除了老白，按理說沒有第三個人知道。
“老白跟你說的？”猜叔防備了起來。
“他喝多了，嘴上沒個把門的。”陳燁張嘴就編。
根本不是老白說的。
是他半小時前借著敬酒，把負責武器庫的頭目灌倒了，三兩句套出來的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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