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2章 九千歲的病弱小殿下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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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稚魚把手全都縮在袖子裡，聽小唐在耳邊碎碎念。
要不是太冷，他都想捂著雙耳了。
索性抬腳，噠噠噠地就往殿內跑。
一身白衣飄起，與雪地融為一體。
小唐連忙追上去：“殿下！您慢點兒，小心身子……”
——
東廠私府正廳裡，屋裡暖烘烘的。
官斫年倚在主座上，一條腿屈起踩在座椅邊緣，看著散漫又沒規矩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。
這玉佩成色極好，是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官斫年唇角噙著滿足的笑意。
這玉佩是兩個時辰前他從江稚魚腰上解下來的。
那會兒小殿下坐在馬車上，正掀著簾子看街邊景致。
他瞥見那枚玉，順手就悄悄解走了。
到手之後便一直攥在手裡把玩，一晃就是兩個時辰。
“九千歲好雅興。”
江修旻大步走進來，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，對著官斫年行了個敷衍的半禮。
官斫年目光從玉佩上移開，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他怎麼來了？
官斫年隨手把玉佩揣進懷裡收好，“五殿下怎麼來了？也不讓人通傳一聲，奴才好出門迎一迎。”
“九千歲言重了，不過是本殿貿然登門，哪裡值得你特意相迎。”
江修旻自顧自在他對麵坐下，接過小太監奉上的茶盞抿了一口。
他抬眼看向官斫年，“本殿今日來，是想與你說幾句體己話。”
官斫年態度不冷不熱：“殿下但講無妨。”
江修旻餘光掃了一圈伺候的內侍。
官斫年瞬間領會，隨意揮了揮手，讓所有人都退到門外候著。
等廳裡隻剩他們二人，江修旻才緩緩開口：“本殿聽聞聽說，九千歲方才親自送太子回東宮了。”
官斫年動作微頓，慢悠悠回道：“五殿下消息倒是夠快。”
前世還當真以為他品性純良，合著早就時時刻刻盯著自己了。
“本殿也是關心七弟的身子。”江修旻歎了口氣，麵上適時浮起幾分憂色，“他自幼體弱，出不得門，本殿心裡實在是……"
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，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。
官斫年靜靜看著他這套表演。
心底嗤笑，裝得倒是有模有樣。
江修旻忽然正了神色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，“九千歲該看得出來，七弟那身子骨，扛不起什麼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了。
“你執掌東廠多年，朝中上下無不忌憚三分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待新君登基，你這位置還坐不坐得穩？”
官斫年挑了挑眉。
何止坐得穩，等他家小殿下坐上皇位。
他不僅僅能升官進爵，興許還能坐上鳳位。
官斫年似笑非笑地說：“殿下這話，奴才聽不懂。新君？哪來的新君？當今聖上龍體康健……”
“九千歲。”江修旻打斷了他，“你我都是明白人，這屋裡就咱們兩個，不必兜圈子。”
“本殿知道，你心裡有盤算。”
“七弟那邊，你照拂也好，旁的也罷，本殿都不計較。本殿隻問一句話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息，目光沉沉地落進官斫年眼裡。
“九千歲，是否站在本殿這邊？”
前世官斫年就是站他這邊的，就算重來一回，這人肯定還是選自己。
他心裡打著算盤，打算先借官斫年的手除掉江稚魚。
前世他沒料到，七弟看著病懨懨的。
居然藏著一身功夫，最後還親手殺了他。
但他怎麼都想不通，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、隻顧養病的人，怎麼突然就對自己動手。
而方才底下人來報，今日親眼看見七弟從這裡出來，還是跟官斫年坐同一輛馬車。
江修旻心裡一直打鼓，生怕官斫年轉頭倒向江稚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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