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你這妹妹，是親妹妹還是。”
“乾妹妹。”
“哦，乾妹妹。”她的語氣拖了個彎，“林主任可真是，到哪都有人疼。”
林陽沒接這話。“那就麻煩孫姐了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對了林主任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好久沒來市裡了吧？改天有空，來嫂子這坐坐唄。”她的聲音軟下來了，跟剛才公事公辦的語氣完全是兩個調子，“上次的事，嫂子還沒好好謝過你呢。”
“再說吧，最近忙。”
“忙也要吃飯嘛，嫂子給你做。”
“行，有空再說。先這樣。”
“好嘞，那我明天就去看房，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林陽掛了電話，轉身回客廳。
李可鵑坐在沙發上，薄毯裹在身上，看著他。
“誰啊？”
“幫忙找房的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她的眼睛眯了一下，“孫姐？”
“嗯，市醫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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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叫你林主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讓你去她家坐坐。”
林陽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耳朵挺尖。”
李可鵑把薄毯往上拉了拉，拉到肩膀的位置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“她多大了？”
“四十多。”
“已婚？”
“已婚。”
李可鵑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。她把目光移開，看著窗外。
“哦。”
就一個字。
林陽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“想問什麼就問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她把頭靠在他肩上，“我又不是你老婆，管不著。”
林陽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李可鵑閉著眼靠在他肩上，過了一會兒，輕輕說了一句。“但是你要是去了，回來要先洗澡。”
林陽笑了一下。“行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許過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可鵑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李可鵑靠在林陽肩上，呼吸慢慢變勻了，快要睡著了。
林陽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看了一眼。來電顯示，朱丹。
林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他看著屏幕停了一秒。
李可鵑感覺到他的肩動了一下，睜開眼。“誰啊？”
林陽看著屏幕。“我接個電話。”
他站起來，往陽台走。李可鵑看著他的背影，看見了屏幕上的兩個字。她沒說話，把薄毯裹緊了一點，靠回沙發上。
陽台上，林陽接了電話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，然後是朱丹的聲音。很輕，比平時輕。
“林陽。”
“嗯，朱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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