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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年初，縱容家奴在京城強搶民女四人，藏於城外別院供其淫樂。”
王承恩合上折子，目光陰冷地盯著地上的張顯。
“張大人，你那賣老婆首飾換來的五十兩銀子，跟這些比起來，連個零頭都算不上啊。”
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誇讚張顯高義的官員們，此刻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裡。
張顯趴在地上。
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認。
認了就是滿門抄斬。
“誣陷！”
張顯猛地抬起頭，滿臉是血地嘶吼起來。
“陛下！這是閹黨的栽贓陷害！”
“臣兩袖清風，天日可表！”
“臣要求三法司會審！”
“臣要和這群閹黨當麵對質！”
三法司會審。
大明文官集團最後的保命符。
隻要案子進了大理寺、刑部和督察院，他們就有無數種辦法拖延、串供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朱由檢自然是知道裡麵的彎彎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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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還在垂死掙紮的張顯。
三法司？
那是你們文官的護身符。
朕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，哪有空跟你們走程序。
朱由檢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猛地一揮。
乾脆利落。
“不用三法司。”
“方正化。”
“帶人去他家裡抄。”
“掘地三尺，把牆皮全給朕扒下來。”
“把銀子找出來。”
方正化咧開嘴，露出一抹嗜血的獰笑。
“奴婢遵旨！”
他轉過身，點齊了四個肌肉千戶，大步流星地跨出太和殿。
太和殿內鴉雀無聲。
沒有人敢說話。
也沒有人敢動。
周圍那些提著刀的東廠番子和錦衣衛，就像一群擇人而噬的餓狼，死死盯著他們。
朱由檢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龍椅上。
手指在禦案上輕輕敲擊。
噠。
噠。
噠。
每一次敲擊，都像是踩在百官的心尖上。
半個時辰後。
殿外再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方正化帶著人回來了。
他們身上的大紅飛魚服顏色變得更深了。
那是被新鮮的血液浸透後的暗紅。
濃烈的血腥味比之前重了十倍不止。
顯然，張顯府上的家丁試圖反抗，遭遇了單方麵的屠殺。
在他們身後。
上百名錦衣衛兩人一組，抬著幾十個沉重的紅木大箱子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箱子被粗暴地扔在太和殿的金磚上。
木板碎裂。
白花花的銀錠、金條，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。
刺目的銀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大殿。
方正化踩著滿地的銀錠，走到玉階前跪下。
“啟稟陛下！”
“張顯府邸已查抄完畢。”
“共抄出現銀八十萬兩！”
“黃金兩萬兩！”
“京郊良田地契三千畝，當鋪房契兩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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