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跪在冰冷的青磚上。
雙手死死扒著櫃台的邊緣。
哀求聲撕心裂肺。
“大爺！”
“求求您換點淨鹽吧！”
“我把家裡僅剩的一個鐵鍋都當了。”
“才湊夠這幾個買鹽的銅板。”
老人哭得渾身抽搐。
“家裡的小孫子才四歲啊！”
“昨天吃了這種沒熬淨的苦鹽。”
“直拉肚子！”
“拉了一整夜。”
“人都快脫水沒命了！”
“再吃這種鹽，是要出人命的啊！”
哀求聲在寒風中傳得很遠。
排隊的百姓紛紛別過頭。
不忍直視。
同情。
卻極其無力。
店夥計從櫃台後麵繞了出來。
滿臉戾氣。
根本沒有任何憐憫。
他抬起穿著厚底布鞋的大腳。
極其蠻橫地一腳踹在老人的肩膀上。
老人本就虛弱到了極點。
直接被踹翻在地。
油紙包掉落在青磚上。
黃黑色的濕鹽混著泥土撒了一地。
老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捂著肩膀在地上蜷縮成一團。
店夥計雙手叉腰。
居高臨下地指著地上的老人。
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老不死的廢物！”
“愛買不買！”
“瞎了你的狗眼！”
店夥計轉身指著頭頂那塊巨大的黑底金字招牌。
極度跋扈。
“抬頭看清楚！”
“萬金鹽行！”
“這可是掛著‘官鹽采辦’牌子的鹽行！”
“這是順天府和戶部過了明路的買賣！”
“嫌苦？”
“嫌苦你別吃啊！”
“沒錢就回家等死！”
“滾一邊去！”
“官鹽采辦”四個字。
直接將仇恨值拉到了頂點。
周圍的百姓死死咬著牙。
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但沒有人敢站出來。
官商勾結。
背後站著順天府和戶部的大員。
平頭百姓敢鬨事就是死路一條。
朱由檢站在街角。
看著那個在雪地裡痛苦蜷縮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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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那個氣焰囂張的鹽行夥計。
殺意在胸腔裡徹底引爆。
拿老百姓的命當斂財的工具。
連四歲的孩子都不放過。
這群商賈。
死一萬次都不夠。
朱由檢偏過頭。
向身邊的王承恩使了個眼色。
眼神極其冰冷。
透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。
王承恩跟隨朱由檢多年。
立刻會意。
他解開灰布棉袍的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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