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抄家金銀就地開箱！建安置房設義學？京城百姓懷疑耳朵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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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檢轉身，準備離開正陽門鹽市。
右腳剛邁出半步。
步伐猛地停頓。
視線掃過前方的青磚長街。
剛才為了銷毀毒鹽。
幾十桶滾燙開水連續潑下。
地表殘留的毒鹽是被衝刷乾淨了。
但長街兩側的排水暗溝嚴重堵塞。
溝渠裡塞滿凍硬的垃圾。
混雜著不知堆積了多少年的發臭淤泥。
滾燙的熱水根本排不走。
水流在青磚低窪處迅速彙聚。
地上的泥沙和黑灰全部混在裡麵。
硬生生積成一大片惡臭的黑色冰泥沼澤。
刺骨的寒氣從沼澤底不斷向上翻騰。
京城的生存環境依舊極其惡劣。
老百姓依然活在垃圾堆裡。
長街拐角處，幾輛沉重的板車準備轉向。
車上堆滿太倉好鹽。
重量極大。
木製車輪碾壓過冰麵。
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車輪猛地卡進青磚下陷的深坑。
車身劇烈傾斜。
險些側翻。
幾名錦衣衛力士衝上前。
雙手死死扒住車廂邊緣。
合力向前猛推。
車輪在深坑裡瘋狂打滑飛轉。
卷起大片黑色冰泥。
向著四周飛濺。
那個老人剛剛領了三斤好鹽。
他正抱著鹽袋往回走。
剛好經過這輛板車。
飛濺的冰泥迎麵撲來。
老人急著躲閃。
腳步一陣踉蹌。
極其破舊的布鞋踩進結冰的爛泥坑裡。
腳底瞬間打滑。
失去平衡。
砰。
老人連人帶鹽重重摔倒。
整個身體砸進冰泥沼澤裡。
黑色的臟水濺了一頭一臉。
懷裡的麻布袋被他死死護在胸前。
雙手緊緊勒住袋口。
絕不鬆開半點。
老人瘦弱的身體在泥水裡痛苦蜷縮。
發出壓抑的悶哼。
一個小身影從人群裡拚命衝出。
那是老人的四歲孫子。
小孩隻穿著一件極其單薄的破衣。
光著腳。
赤腳踩在發臭的泥水裡。
拚儘全力去拉地上的爺爺。
小腳接觸冰泥的瞬間。
皮膚立刻凍得青紫發腫。
凍裂的傷口直接泡在惡臭的水窪裡。
兩隻幼小的手死死拽住老人的胳膊。
拚命往上拉扯。
老人死死護著鹽袋不敢撒手。
孫子凍紅發腫的雙腳深陷爛泥。
這極度刺眼的畫麵。
直接刺痛了朱由檢。
極其惡劣的基礎環境。
隨時會徹底摧毀百姓剛剛獲得的微弱希望。
鹽能救命。
但這滿街的冰泥一樣能要人命。
朱由檢沒有任何遲疑。
大步上前。
明黃色常服下擺直接蹚進黑色冰泥。
臟水瞬間浸透靴麵。
朱由檢彎下腰。
雙手發力。
親自拉起跌倒在泥坑裡的老人。
又一把撈起那個光腳的小孩。
老人嚇得渾身劇烈顫抖。
連連後退。
朱由檢並未出聲。
視線越過長街。
看向高聳的城牆根下。
那裡密密麻麻擠滿流民搭起的破爛草窩棚。
枯枝和茅草隨意堆砌。
寒風倒灌進去。
毫無遮擋。
如同一個巨大的亂葬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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