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無字青石板按滿血手印！這不比閣老的馬屁真一萬倍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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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第一期基建工程徹底收束，時間僅僅過去半月，正陽門大街的麵貌發生極度徹底的翻轉。
極其寬闊的長街重現天日，路麵極度平整，厚實的青磚鋪滿整條街道。
石板與石板之間嚴絲合縫，工匠用極細的黃沙填滿縫隙，沒有留下半個坑窪。
過去那種遍布整條街的黑色冰泥沼澤徹底消失。長街兩側的排水暗溝全線貫通。
積雪融化的雪水順著預留的坡度極速流淌，死水變成活水，盤踞在京城上空幾十年的刺鼻惡臭味被徹底抽離。
空氣中隻剩下乾爽的寒風，幾十輛極其沉重的運煤板車從長街上碾過。
木製車輪壓在青磚上，發出極其紮實的摩擦聲，沒有任何顛簸。
沒有任何深坑卡住車軸，推車的漢子根本不需要像過去那樣拚命嘶吼。
一個人就能輕鬆推著滿車煤炭走完全程。
城外十裡堡的荒地被完全推平。
那些用枯枝爛草堆砌的破窩棚全部拔除。
一排排極其整齊的青磚瓦房拔地而起。
厚實的磚牆擋住刺骨的寒風，屋頂鋪滿燒製堅硬的青色瓦片，磚灶裡燃起乾柴。
溫熱的炊煙順著煙囪直衝雲霄，極其強烈的建設成就感砸在每一個參與者的心頭。
京城底層的生存地獄被硬生生填平。那個四歲的小孫子穿著新發的厚棉鞋。
在乾爽的青磚路麵上肆意跑跳，他雙腿猛地發力，重重踩在一塊平整的青磚上。
鞋底發出極其清脆的撞擊聲，沒有任何黑泥濺起，沒有任何汙水弄臟棉麵。
他不用再極其小心地踮著腳尖走路。不用再擔心踩進爛泥坑裡凍爛雙腳。
孩子轉過頭，露出極其乾淨的笑臉，老人扛著沉重的鐵鎬跟在後麵。
背脊依舊佝僂，他停下腳步，死死盯著孫子腳上那雙乾淨的棉鞋。
盯著那條極其寬闊的長街，半個月前，他就是在這裡跌進爛泥坑。
孫子光著腳在黑水裡拚命拉他。
現在，爛泥沒了，路平了。
老人的雙手劇烈顫抖，他想起自己活了大半輩子，永遠是低著頭。
永遠是彎著腰，被差役抽鞭子，被老爺們罵賤骨頭，連走路都怕弄臟了貴人的轎子。
可今天，他挺直了背脊，他的孫子可以走在全京城最乾淨的路上。
老人的眼眶瞬間通紅，極度壓抑的情緒在胸腔裡瘋狂翻滾。
他不想在長街上哭出聲，老淚根本不受控製，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上的深溝瘋狂往下砸。
砸在極其乾淨的青磚麵上，暈開一團團深色的水跡，正陽門下的結算台前。
錦衣衛力士抬出幾十口沉重的紅木箱。當場結清所有勞工的最後一筆現錢。
銅錢碰撞的清脆聲響徹長街，但今日的重頭戲根本不是錢，王承恩大步走到高台最前方。
手裡端著一個紅漆木盤，木盤裡放著十幾塊暗紅色的銅牌，純銅打造。
分量極重，正麵刻著四個極其醒目的大字，實學有功，王承恩拿起第一塊紅銅功牌。
直接走到那個教排水坡度的老匠人麵前，雙手將功牌遞出，聲音極度洪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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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爺口諭。”
“修溝有功。”
“賜牌。”
老匠人雙膝重重砸在木台上，雙手高高舉起，手掌劇烈顫抖，極其小心地接住那塊沉甸甸的銅牌。
王承恩拿起第二塊，走到那個算出石板方量的十二歲少年麵前。
“記賬無誤。”
“護工錢有功。”
“賜牌。”
少年雙手接過紅銅功牌，第三塊發給最先學會木尺用法的流民漢子。
第四塊發給帶領流民砌磚最快的隊頭，全部避開了各級官員，全部分發給乾活最出力、學得最快的底層百姓。
這塊牌子不是用銀子打的，也不值幾貫錢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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