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袋淨麵。
不夠柳條堡全堡吃飽。
可夠第一輪兌付。
糧車旁邊掛著驗糧樣木匣。
兩個標兵一路敲鑼。
“先驗票。”
“再兌糧。”
“不搶者有名。”
“毀冊者同案。”
鑼聲沿著雪路往柳條堡去。
北溝接頭點卻冷得發死。
曹成派出去的幕僚縮在破棚下，等到天色發白，也沒等來三個包衣斥候。
雪地裡忽然多了一樣東西。
半截斷掉的偽腰牌。
腰牌背麵光禿禿的，沒有柳條堡灶印。
幕僚彎腰去撿，手指剛碰到木牌，就像被燙到一樣縮回。
暗線頭目站在陰影裡，臉色沉下去。
廢驛堡沒有亂。
驗糧樣沒有燒。
連他們仿的腰牌，都被明軍做成了識別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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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把“毀票失敗”四個字寫進回信。
最後隻寫了一句。
明軍以驗票聚兵，柳條堡曹成將亂。
信鴿被放出去時，北溝還在落雪。
後金暗線以為柳條堡會亂。
可柳條堡門內，沒有亂。
第一輛小糧車抵達時，幾十個餓兵已經圍在臨冊旁。
曹成想擋在車前。
小吏抬手。
“先驗封號。”
沒人去搶糧袋。
潘七第一個蹲下，看封條上的火漆。
孟老卒摸糧袋口的針腳。
梁順照著木匣裡的真淨麵，撚開袋口漏出的一點白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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