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小吏白天的話在耳邊壓著。
先報號。
再開銃。
梁順咬住牙。
“柳條堡驗票哨。”
“守糧車。”
白甲聽不懂他這一句。
刀鋒已經落下。
梁順扣火。
火繩咬住藥池。
火光一炸。
銃聲在棚下轟開。
那名白甲的麵門猛地向後一仰。
鉛子穿過護麵縫隙，血點噴在後麵的糧車布篷上。
屍身砸進雪裡。
糧袋隻被刀鋒劃開半寸。
沒有散。
梁順耳朵嗡嗡響。
可他沒有退。
他第一反應不是看人死沒死。
而是回頭喊了一句。
“封號！”
旁邊驗票哨撲上去，先用手按住那道口子。
另一人把封號牌翻出來看。
“未破！”
這兩個字，比殺敵更讓棚下的人穩住。
兀良哈的眼神變了。
明軍火銃竟然響了。
不是啞火。
不是冒煙。
是真響。
他低吼一聲，帶著兩名白甲從側麵硬衝。
重甲撞開木刺板。
馬刀劈向驗票哨的長槍。
過去這種明槍，他一刀能劈彎。
可這次刀刃砍在槍頭下的鐵箍上，隻濺出一點火星。
槍沒有彎。
握槍的孟老卒虎口裂開。
卻沒鬆手。
他身後還有一個年輕士卒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按白天標兵教過的架勢，把槍尖往白甲腋下送。
兀良哈旁邊那名白甲舉盾來擋。
槍頭擦過盾邊，鑽進甲片縫。
“擰！”
孟老卒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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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士卒咬牙轉槍杆。
精鋼槍頭在甲縫裡一絞。
那名白甲悶哼，身子被頂得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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