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一出，兀良哈背上發寒。
明軍不隻要殺。
還要抓。
他不敢再衝，帶著剩下幾人翻下雪溝另一側，狼狽往北退。
梁順追到堡牆豁口時，已經能看見雪溝裡的影子。
他身邊兩個驗票哨紅著眼。
“追！”
“砍首級！”
梁順也想追。
他的手還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火銃後坐震得發麻，也是第一次殺白甲後的餘勁。
可他想起白天小吏那句話。
驗票哨第一要務，不是搶功。
是守糧車和票根。
他硬生生停住腳。
“不追。”
旁邊士卒急了。
“人跑了！”
梁順回頭看糧車棚。
又看牆角潘七背後的票根。
“拖屍。”
“拿腰牌。”
“火油皮囊也帶回來。”
“剩下的交給標兵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換作昨日，他一定追出去。
哪怕追散了隊，哪怕糧車沒人看，他也會想搶一個首級證明自己。
可現在他知道，自己先是驗票哨。
再是火銃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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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住糧車和票根，這一仗才算贏。
幾個士卒咬了咬牙，折回去拖屍。
兩具白甲屍身被拖到糧車棚前。
一塊後金腰牌從屍身腰間解下。
還有一隻裝火油的小皮囊。
皮囊口子紮得很緊。
若真讓他們靠近糧車，一把火就能燒掉半棚。
潘七看見那隻皮囊，臉色發白。
他把背後的票根木板放下來。
木板邊緣那道白痕，在火把下格外刺眼。
可木板沒斷。
票根還在。
梁順伸手摸了摸那道白痕。
沒有說話。
天快亮時，柳條堡殘牆下擺開了七具後金屍體。
其中三具披白甲。
另外幾具是包衣死士。
兩個活口被總督府標兵按在牆邊。
小吏披著棉襖出來時，第一眼也沒有看首級。
他先走到糧車前。
驗封號。
封號未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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