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芙清瞥了眼方桌上青瓷果盤上那紅彤彤的蘋果，走了過去。
看到這蘋果，孟芙清就忍不住想起陸瀾滄昨日進門先熟門熟路啃蘋果的模樣。
兩天了，她就沒有見顧衍住了吃飯之外，吃過任何零嘴。他突然說要吃蘋果，恐怕除了故意為難她之外，怕是也有想陸瀾滄的原因吧。
畢竟今日陸瀾滄都沒有來。
顧衍和陸瀾滄的感情註定不可能被世俗所容。
此時一想到他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，不知道為什麼，竟一點同情的心思也沒有。
她將整盤蘋果端到顧衍麵前，因為有了此次的經驗，一靠近，就開始合程戒備。
顧衍瞧著女人全身繃緊，像是隻驚弓之鳥的模樣，皺了皺眉。
裝模作樣，如果真這般怕他，又怎麼敢在他三番兩次的警告之下，還敢同顧騅和顧翼走得這般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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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衍目光盯著孟芙清，拿了最上麵一個蘋果。
孟芙清幾乎是在顧衍將蘋果拿走的第一時間，就端著果盤離開了，這般瞧著竟像是一點也不想沾惹他。
顧衍譏嘲地勾了勾唇。
真不想沾惹他，那倒是離開淩霜院。
顧衍拿著蘋果在手裡，沒有吃，隻是拿在手裡把玩，誰也看不透他又想要做什麼。
孟芙清猜不透顧衍的想法，也不想猜。隻要不涉及她，她都可以當個聾子，作個啞巴。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打開一本醫書雜記。
這個雜記她早就想看了，因著之前接連出變故，到了侯府之後又想著怎麼立足，怎麼生存，看書一事就耽擱了。
這下終於有機會好好看書。
顧衍把玩手裡的蘋果，目光不時落在那道安靜身影，眼裡的譏諷之色越來越濃。
上午的時候他就發現了，她手裡雖然一直捧著本醫書，卻是敷衍了事，根本就沒有看進去，他親眼見她一刻鐘過去都沒有翻一頁。
這次倒是不時翻兩頁，但看書的速度過快，明顯又是借著書頁掩飾心神。
正這般暗自打量，門外傳來細碎腳步聲，王蔓淑擦著眼眶走了回來。
她一進門，目光先落在顧衍掌心那枚紅潤蘋果上，除了多看了兩眼，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表示。
這次也沒再殷勤的往顧衍麵前湊，就安靜的坐在了自己椅子上。
顧衍瞥見她，卻是將蘋果遞了過去。
王蔓淑瞧見那顆遞了來的蘋果，愣了好半晌也沒有反應過來。
而且她第一時間沒有去接，而是先看的了看孟芙清。
這細微變化儘數落在顧衍眼底，他淡淡看了眼孟芙清。
心底越發篤定，方才孟芙清藉口出去如廁，定是尋到偏房同王蔓淑說了什麼，不然王蔓淑不會這般一副鬱結模樣。
顧衍的聲音還是淡淡的，但有了些溫度：「拿著吧，哭得像個兔子。顧騅性子一向驕躁，下次記得不要再招惹他。」
這樣聽著，到是站在王蔓淑這邊了。
王蔓淑又看了眼孟芙清，才將這個蘋果接了過來。
屋內一時靜悄悄的，隻剩孟芙清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。
沒過多久，院外傳來下人走動傳晚飯的動靜，時辰到了。
孟芙清合上書站起身，抬眼看向床榻上的顧衍，出聲詢問：「世子，晚飯將至，今日誰去後廚熬藥，晚些還要為您施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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