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虛假任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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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高清視頻會議屏幕已經徹底暗了下去。
沈硯卿靠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裡。
他單手摟著阮凝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的後背上，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。
男人身上那股清冷強勢的沉水香，在此時褪去了所有的攻擊性，隻剩下無儘的包容。
阮凝乖順地坐在他的腿上。
她纖細的手指還無意識地揪著他西裝外套的邊緣。
“先生。”她輕聲開口，聲音軟糯。
“嗯？”沈硯卿低下頭，下巴虛虛地蹭過她柔軟的發頂。
“你的心跳得有點快。”阮凝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，隔著一層深灰色的襯衫布料，感受著底下沉穩而有力的震動。
沈硯卿動作微頓。
他垂下眼眸，看著她白皙細嫩的側臉，眼底的暴戾早已消散得乾乾淨淨。
“是嗎。”他嗓音低啞，帶著一點笑意，“可能是因為，抱著你。”
阮凝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，她沒有接話，隻是將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。
在這個被他徹底掌控的空間裡，她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平靜。
***
一牆之隔的隔壁。
一間被臨時改造成監控室的隱秘房間裡，儀器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。
威爾遜醫生坐在一排精密的腦電圖儀和微表情分析設備前。
他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，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線。
“不可思議……”
威爾遜喃喃自語，金絲眼鏡後的淺藍色眼珠裡滿是震驚。
在過去的三天裡，阮凝大腦皮層的異常放電幾乎達到了一個危險的峰值。
那個由她潛意識虛構出來的“係統”，因為與現實邏輯產生嚴重衝突，一直在頻繁報錯，甚至啟動了所謂的“抹殺程序”。
每一次報錯，都會引發她劇烈的頭痛和生理性痙攣。
那是精神解離患者最痛苦的階段。
但現在，屏幕上的數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穩。
原本尖銳刺眼的紅色波峰消失了。
出現的，是一條條平緩的、代表著深度放鬆和安全感的綠色波浪線。
威爾遜放下咖啡杯，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調出了微表情分析攝像頭的實時畫麵。
畫麵裡，阮凝靠在沈硯卿的懷裡。
她的麵部肌肉完全放鬆，呼吸均勻，沒有任何應激防禦的緊繃感。
“防禦機製正在自我重組。”威爾遜在一旁的醫療記錄本上飛快地寫下這行字。
作為腦神經學的權威，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阮凝潛意識裡構建的那個冷酷、強製的“係統”，正在被沈硯卿用絕對的權力和溫柔，一點點瓦解、滲透。
當現實世界提供的安全感遠遠超過了虛擬的防禦機製時，大腦就會本能地選擇妥協。
這是一種罕見的心理愈合現象。
威爾遜看著屏幕上那個將女人緊緊護在懷裡的男人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用千億資金和絕對的權力，在現實中硬生生砸出一個符合患者幻想的“楚門的世界”。
這種瘋狂的治療方案，全天下大概也隻有沈硯卿乾得出來。
***
陽光透過三層防彈玻璃灑進來，將阮凝身上那件淺粉色的羊絨針織衫照得暖融融的。
她微微動了一下身子，想要換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就在這時。
腦海深處，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。
“叮。”
很輕的一聲提示音。
阮凝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她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住了，原本放鬆的身體本能地繃緊。
是係統。
自昨晚那場近乎毀滅性的“邏輯死鎖”之後，這個折磨了她許久的係統，已經沉寂了整整十幾個小時。
阮凝咬緊了下唇，等待著那熟悉的、難聽的警報聲，等待著那種仿佛要撕裂大腦的劇痛。
一秒。
兩秒。
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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