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5章 幻覺邊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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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卿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回頭，隻是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。
寬大的黑色西裝外套將阮凝嬌小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，隔絕了亞瑟所有探究的視線。
“周明。”沈硯卿嗓音冰冷，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周明立刻從保鏢隊伍中走上前，微微低頭。
“帶太太去貴賓室。”
阮凝乖順地靠在沈硯卿懷裡，小手抓著他的襯衫衣襟。
她抬眸看了一眼對麵那個說話的外國男人，對方身形和神態都帶著壓迫感，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瞬間繃緊的張力。
“嗯，馬上。”沈硯卿垂下眼眸，語氣立刻放柔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。
等周明護著阮凝走遠，通道裡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。
幾十名黑衣保鏢無聲地封鎖了通道兩端。
亞瑟看著這陣仗，舉起雙手，做了一個法式投降的姿勢。
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，沈總。”亞瑟苦笑了一聲，從暗紅色的西裝內側口袋裡抽出一份折疊好的文件，遞了過去，“這是那份百億並購案的最終合同，我已經簽好字了。沒有任何附加條款。”
沈硯卿沒有接。
他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，冷漠地看著亞瑟，指腹緩緩撥動著那串紫檀佛珠。
亞瑟隻能將合同放在旁邊的展示台上。
“三十億真金白銀的教訓，我受教了。整個北歐的金融圈現在都在看羅氏的笑話。”亞瑟收起了那副虛偽的笑意，湛藍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複雜，“不過，作為曾經在蘇黎世見過她的人，我有一份免費的情報送給你。”
沈硯卿眼神一厲，周身的暴戾之氣瞬間翻湧。
“你最好祈禱，你的情報值得你這條命。”
“關於阮小姐的眼睛。”亞瑟無視了他的威脅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三年前在蘇黎世，我動用過羅氏最頂級的醫療團隊為她做過全麵檢查。她的雙眼，根本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。”
撥動佛珠的手指，猛地頓住。
沈硯卿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抹危險的暗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那場車禍並沒有奪走她的視力。”亞瑟直視著沈硯卿，一字一頓地說出真相，“是極度創傷後的心理防禦機製。她的大腦為了保護自己，強行切斷了視覺信號。換句話說，她不是看不見，是她潛意識裡，拒絕看到這個世界。”
空氣在這一瞬間像停住了。
沈硯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紫檀佛珠被他捏得隱隱作響。
亞瑟看著男人眼底卷起的駭人風暴，聳了聳肩：“威爾遜醫生應該也察覺到了，她的失明和腦內異常放電同源。她的大腦在騙她自己。言儘於此，沈總，祝你好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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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瑟轉身，帶著他的助理快步離開了這條讓人窒息的通道。
***
華庭拍賣行，頂層貴賓室。
周明如同一尊門神，筆挺地守在門外。
走廊兩端站滿了沈氏的黑衣保鏢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，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這是沈硯卿給阮凝打造的絕對安全區。
厚重的木門被推開，又無聲地合上。
室內隻亮著幾盞複古的壁燈，散發著昏黃的光暈。
阮凝乖巧地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，月白色的緞麵禮服裙擺如水波般垂落在純手工地毯上。
聽到熟悉的沉穩腳步聲，她微微揚起臉。
“先生？”
沈硯卿站在玄關處，沒有立刻走過去。
他深邃的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沙發上那個嬌小柔弱的女人。
她安靜地坐在那裡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純潔得像一張白紙。
亞瑟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。
心理防禦機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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