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，薄唇貼著她的耳畔。
“抓緊我。”
他嗓音低沉，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縱容。
“凝凝，如果疼，就咬我，抓我。隻要你能留下來。”
阮凝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視線在淚水的衝刷下變得模糊，卻又無比清晰地倒映出男人那張沾染了血跡的臉。
他沒有躲。
他甚至在主動迎合她的傷害。
腦海裡，那個柔和的歎息聲再次響起。
“你看，他不會傷害你。”
係統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像是一陣即將消散的風。
“他比我，更能保護你。”
阮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。
痛。
最深的痛之後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她看著沈硯卿背上滲出的血跡，看著他眼底那片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深情。
防禦的堡壘，終於徹底崩塌。
她不再掙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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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。
她沾著血跡的指尖，顫抖著，輕輕撫上沈硯卿冷硬的臉頰。
“先生……”
她下意識地想要叫出那個刻在骨子裡的稱呼。
可是，話到嘴邊，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。
因為眼前的這個人，不是那個高高在上、需要她去討好的係統任務目標。
他是沈硯卿。
是那個冒著大雨在阮家門外站了一夜的男人。
是那個寧可自損三十億也要為她出氣的男人。
是那個用滿身傷痕，將她從地獄裡一步步背出來的男人。
阮凝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沈硯卿的手背上。
她仰起頭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終於徹底褪去了所有的迷茫和偽裝。
“硯卿……”
她哽咽著，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。
“硯卿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沈硯卿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。
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像被重重打了一拳。
所有的理智，所有的克製，在聽到這兩個字的那一瞬間，徹底灰飛煙滅。
三年了。
他等這一聲“硯卿”，等了整整三年。
他用千億資金鋪路，用絕對的權力織網，用自己的血肉作為獻祭。
所有的等待，所有的痛苦，在這一刻，都有了意義。
“別怕。”
沈硯卿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。
他猛地低下頭，重重地吻住了她顫抖的唇。
這個吻，不再有任何的試探和克製。
帶著吞噬一切的瘋狂，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，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揉碎在骨血裡的狠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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