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撫著她，“這是值得高興的事。你熬過了最寒冷的冬天，現在，該去迎接你的春天了。”
那座名為“防禦”的堡壘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，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塵埃。
阮凝蹲下身，雙手捂住臉，在這片純白的世界裡，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孩子。
***
主臥的大床上。
阮凝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。
“嗚……”
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，從她喉嚨裡溢出。
哪怕是在睡夢中，她的眼淚依然像斷了線的珠子，瘋狂地湧出，浸濕了沈硯卿胸前的衣襟。
幾乎是在她發出聲音的同一秒，沈硯卿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狹長的鳳眸裡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迷茫，隻有瞬間繃起的銳利與清明。
他猛地坐起身。
“凝凝？”
沈硯卿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他低下頭，借著微弱的光線，看清了懷裡人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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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凝閉著眼睛，長睫被淚水完全打濕，一綹發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她的雙手攥著他的衣襟不放，哭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那種悲傷，仿佛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，帶著一種剝離血肉般的痛楚。
沈硯卿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明白那個折磨她也保護她的幻境終於要破碎了，心底滿是疼惜。
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哭。
也沒有試圖去搖醒她，或者用言語去打斷她情緒的宣泄。
他隻是伸出雙臂，將哭泣的她用力摟入懷中。
這是一個沉默而堅定的擁抱。
沒有絲毫的試探，隻有絕對的包容和力量。
他用自己寬闊的胸膛，用自己滾燙的體溫，去承接她所有的悲傷和不舍。
他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長發。
大掌從她的後腦勺，緩緩滑落到她的背脊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節奏。
薄唇印在她被淚水浸濕的額頭上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我在。”
沈硯卿的聲音低啞，透著濃濃的縱容。
阮凝在他的安撫下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漂亮的桃花眼，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透。雖然蒙著一層水光，卻再也沒有了從前那種空洞和迷茫。
她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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