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係統消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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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後的空氣裡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。微風拂過，大片大片的紅玫瑰在枝頭搖曳，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。
阮凝穿著一件柔軟的米色針織衫，腳下踩著平底軟皮鞋，正沿著花園的石板路慢慢走著。
陽光灑在她的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真實觸感。
這不是係統模擬出的感知，也不是黑暗中全憑想象構建的世界。
這是真實的溫度，真實的色彩。
花園的白色長椅旁，威爾遜醫生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。
他的旁邊放著一台便攜式的腦電波檢測儀。
“阮太太，感覺怎麼樣？”威爾遜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阮凝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“很好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前所未有的輕鬆。就好像……腦子裡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，終於鬆開了。”
威爾遜點了點頭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評估。”
他將平板遞給站在一旁的周明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作為醫學權威的驚歎。
“腦部異常放電完全消失。精神閾值非常穩定。”威爾遜看著阮凝，“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，您之前出現的‘係統’和‘任務’，屬於典型的解離性身份障礙（DID）的變種。”
“在極端的創傷下，您的潛意識構建了一個副人格來承擔痛苦、執行自救。”
“而現在，這個副人格已經完美融合進了您的主人格中。”
阮凝安靜地聽著。
她明白威爾遜的意思。
那個陪伴了她三年的“099”，並沒有真正的死去。
它化作了她性格中堅韌、果決的那一部分。那些在絕境中磨礪出的智慧，已經成為了她靈魂不可分割的底色。
完美閉環。
“謝謝你，威爾遜醫生。”阮凝真誠地道謝。
“您最該謝的不是我。”威爾遜笑了笑，目光越過她，看向站在幾十米開外、落地窗前的那個高大身影。
沈硯卿站在那裡。
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襯衫，沒有打領帶，領口微敞。
他沒有靠近打擾這次最終評估，隻是遠遠地站著。那雙深邃的眼眸，一秒鐘都沒有從阮凝身上移開過。
看著她在陽光下自如地行走，看著她彎腰輕嗅玫瑰的模樣。
沈硯卿撚動佛珠的手指，徹底停了下來。
他覺得，這一切的付出都值得。
三十億的資金算什麼？羅氏的博弈算什麼？隻要能換來她此刻在陽光下的這個笑容，哪怕要他拿整個沈氏去換，他也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。
那個懸在他心頭三年的巨石，終於轟然落地。
他徹底放下了那份提心吊膽的擔憂。
“威爾遜醫生，辛苦了。”周明走上前，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遞了過去，“您的團隊的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，半小時後起飛。這是沈總承諾的酬謝，請過目。”
威爾遜接過文件，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，挑了挑眉。
“沈總的手筆，總是讓人無法拒絕。”
他將文件收好，轉頭看向遠處的沈硯卿。
“沈總。”威爾遜揚高了聲音，感歎了一句，“她現在是一個完整且強大的人了。”
不需要再被當成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樣保護在無菌室裡。
她有足夠的清醒與力量，去麵對這個真實的世界。
沈硯卿聽到了。
他看著阮凝聞聲回過頭來。
陽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龐上，那雙桃花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，正隔著半個花園的距離，靜靜地對他笑。
心底那塊殘缺了三年的拚圖，在這一刻，終於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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