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2章 番外：默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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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氏集團總部大樓，六十八層會議室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長達十米的黑色大理石會議桌兩側，坐滿了沈氏旗下各分公司的高管。
所有人都正襟危坐，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。
巨大的投影屏幕上，正顯示著一份慘淡的季度財務報表。
“阮總，這件事確實存在客觀原因。”
華東大區的負責人李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，硬著頭皮開口，“上遊供應商突然違約，導致我們的核心材料斷供。加上競品公司在這個時候惡意壓價，我們為了保住市場份額，隻能暫時犧牲利潤率。這百分之五的下滑，真的是不可抗力……”
李總洋洋灑灑地解釋了五分鐘。
用詞專業，邏輯縝密，幾乎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外部環境。
坐在主位上的，不是沈硯卿。
而是阮凝。
她沒有打斷李總的彙報。
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手裡把玩著一支黑色的簽字筆。
那雙清明的桃花眼微微彎著，唇邊甚至還帶著一抹很淡的、溫和的笑意。
看起來毫無攻擊性。
但會議室裡的高管們，卻沒有一個人敢放鬆警惕。
這三年，他們早就領教過這位沈太太的手段。
如果說沈總的冷酷是擺在明麵上的刀，一刀見血，讓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。
那麼這位沈太太，就是藏在溫水裡的冰刃。
她總是笑盈盈的，用最溫柔的語氣，剝開你所有的偽裝，然後一刀切斷你的咽喉。
殺人不見血。
李總終於說完了，忐忑不安地看著主位。
阮凝停下了手裡轉動的簽字筆。
“啪。”
簽字筆輕輕敲擊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響。
卻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李總的分析很精彩。”阮凝微笑著開口，聲音清脆悅耳，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。
李總剛想鬆一口氣。
“但是，”阮凝話鋒一轉，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李總臉上，“上遊供應商違約，是在上個月的十五號。而競品公司降價，是在這個月的初三。中間有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差。”
她甚至沒有看桌上的任何資料，那些龐雜的數據就像是刻在她的腦子裡一樣。
“這半個月裡，華東大區的倉儲流轉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，而營銷費用卻異常增加了百分之八。李總，你所謂的不可抗力，就是用沈氏的營銷費用，去填補你私自挪用倉儲資金造成的窟窿嗎？”
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總的臉色瞬間白了，雙腿一軟，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阮總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解釋。”阮凝打斷了他，唇邊的笑意依舊溫和，但眼神鋒利得像剛出鞘的劍。
“沈氏不是慈善機構，更不是讓你練習資金騰挪的試驗場。下午三點前，我要看到你的辭職信，以及填平所有窟窿的財務憑證。否則，法務部會直接接手。”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毫無褶皺的衣擺。
“散會。”
沒有一句廢話，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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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凝轉身走出會議室，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、冷汗直冒的高管。
直到那道纖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，會議室裡才爆發出一陣壓抑的討論聲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那些數據她怎麼記得那麼清楚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太太那是在給李總留麵子！要是換了沈總在場，李總現在已經被保安架出去了。”
“我怎麼覺得，太太現在這副笑眯眯整死人的樣子，比沈總還要嚇人？”
頂層，總裁辦公室。
沈硯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深邃的鳳眸正盯著桌上的平板電腦。
屏幕上，播放的正是剛才會議室裡的實時監控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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