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床前，手一鬆。
衣服直接掉在地毯上，發出很輕的摩擦聲。
“衣服在這兒呢，阮小姐自己穿吧。”
張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沈總交代了，主臥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待的地方。您趕緊穿上，跟我挪個地兒。”
阮凝沒有反駁。
她摸索著從床上下來，赤著的雙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她蹲下身，雙手在地毯上盲目地摸索著。
白皙纖細的手指掃過地毯的絨毛，顯得無助又可憐。
摸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抓住了那件單薄的針織裙。
她慢吞吞地將裙子套在身上。
衣服很薄，根本擋不住深秋的寒意。
“走吧。”張媽不耐煩地催促。
阮凝沒有鞋。
她隻能赤著腳，跟在張媽身後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穿過溫暖奢華的大廳，走廊的儘頭越來越暗，溫度也越來越低。
北邊的客房常年不見陽光，緊挨著雜物間，空氣裡透著一股陰冷潮濕的黴味。
張媽推開門，一股冷風撲麵而來。
阮凝凍得打了個寒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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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進去吧。”
張媽一把抓住阮凝的手臂，粗魯地將她推了進去。
阮凝踉蹌了兩步，膝蓋撞在了一張硬邦邦的木床上。
“這間房以後就是您的住處了。”張媽站在門口，語氣嘲弄，
“阮小姐，您也別怪我說話難聽。這莊園裡，以後當家做主的是林醫生。您要是識相點，安分守己，還能有口飯吃。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……”
她冷笑兩聲，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阮凝坐在硬木床上，低著頭，雙手用力絞著裙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聲音很小，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恐懼，“張媽，我想洗個臉，可以嗎？”
張媽看著她這副窩囊樣，心裡越發鄙夷。
“浴室在左手邊，自己摸進去。不過，莊園今天北邊管線檢修，沒熱水。阮小姐將就著用冷水吧。”
說完，張媽“砰”的一聲關上門，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客房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陰冷的空氣仿佛能滲進骨頭裡。
阮凝坐在床沿，臉上的怯懦和恐懼在關門的那一瞬間，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抬起手，理了理淩亂的長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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