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……”
她聲音發著顫，氣若遊絲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。
她伸出冰冷的手指，在半空中無助地摸索著。
沈硯卿半蹲下身。
他看著她膝蓋上還在流血的傷口，看著她凍得發紫的嘴唇，咬著牙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是我。”
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，阮凝空洞的眼眸裡滾下大顆大顆的淚珠。
她沒有退縮，也沒有解釋。
她憑著聲音的方向，毫不猶豫地撲進了男人的懷裡。
濕漉漉的雙臂，緊緊纏上了沈硯卿的脖頸。
冷透的身體貼上男人溫熱的胸膛。
冰冷的水珠順著她的發絲，滴落在他的襯衫上，迅速暈開大片的水漬。
沈硯卿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太冷了。
她整個人冷得像一塊冰，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。
他應該推開她的。
她弄臟了他的衣服，她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。
可他垂在身側的手，卻怎麼也抬不起來。
“先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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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凝將臉埋進他的頸窩，眼淚混著冷水，滾燙地砸在他的皮膚上。
她嗓音嬌顫，帶著致命的委屈和依賴。
“我看不見，水好冷……你抱抱我好不好？”
沈硯卿的呼吸猛地沉了下來。
視線裡，是她濕透的裙擺。
薄薄的布料半透明地貼在肌膚上，白皙的曲線若隱若現。
男人喉結瘋狂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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