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苦肉計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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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裡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，直到徹底聽不見。
主臥的門半敞著，冷風順著門縫鑽進來，吹動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。
阮凝靠在床頭，蔥白的長指依舊把玩著那個小巧的塑料藥瓶。
瓶身殘留著李護士掌心的冷汗，黏膩，令人作嘔。
腦海裡，係統099的電子音已經快要崩潰了。
【宿主！你快把它扔了！那可是神經毒素！滴進去你的眼睛就真的沒救了！】
阮凝輕笑了一聲。
她慢條斯理地扯過床頭的紙巾，將藥瓶上的冷汗一點點擦拭乾淨。
動作輕柔，像是在對待一件精美的藝術品。
“慌什麼。”她在心底冷冷地回了一句，“舍不得孩子，套不住狼。林清鳶既然把刀遞到了我手裡，我不捅自己一刀，怎麼把她往死裡逼？”
【可是你的眼睛……】
“係統，開啟眼盲特權。”
阮凝打斷了099的尖叫。
前世在皇宮，她見過太多女人為了爭奪帝王那一點點的寵愛用儘手段。
可最致命的武器，從來都不是刀劍，而是男人的憐惜與暴怒。
【叮……眼盲特權已激活。】
【特權效果：將所受傷害轉化為最強烈的視覺衝擊，痛感保留，但不傷及宿主視神經根本。】
聽到係統的提示音，阮凝唇角的弧度深了幾分。
她抬起手，大拇指抵住塑料瓶蓋，微微用力。
“哢噠。”
密封環斷裂的聲音，在安靜的主臥裡格外清晰。
阮凝仰起頭。
真絲吊帶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。
昏黃的落地燈光打在她臉上，將那張絕美的臉龐映照得近乎透明。
沒有一絲猶豫。
她將瓶口對準了那雙失去焦距的桃花眼。
微涼的液體擠出瓶口，懸在半空，接著直直墜落。
一滴。
兩滴。
藥水接觸到眼球的刹那。
火燒般的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竄腦髓，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眼眶裡瘋狂攪動。
阮凝攥緊了身下的被單。
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，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冷汗刷地一下布滿了額頭，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，砸在真絲睡裙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痛。
撕裂般的痛楚在眼底瘋狂肆虐。
金手指的特權效果在這一刻徹底發揮出來。
原本清澈空洞的桃花眼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腫不堪。
眼中布滿了猙獰的血絲，眼角周圍的肌膚迅速充血，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紫紅色。
緊接著。
兩行濃稠的血淚，順著眼角緩緩湧出。
殷紅的血跡劃過蒼白如紙的臉頰，滴落在酒紅色的真絲布料上，觸目驚心。
殘缺得徹底，破碎得徹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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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凝用力咬住下唇，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不能暈。
她在黑暗中強行保持著清醒，精準地調整著呼吸的頻率。
每一次喘息，都帶著令人心碎的嬌弱與顫抖。
走廊裡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。
伴隨著餐車輪子滾過羊毛地毯的輕微摩擦聲。
是吳媽。
沈硯卿走前交代過，每晚十點，吳媽要送一碗熱湯上來。
阮凝鬆開被咬得鮮血淋漓的下唇。
她身子一歪，雙手用力捂住雙眼，整個人痛苦地蜷縮進柔軟的被褥裡。
單薄的身軀在寬大的被子裡劇烈地顫抖著，像是秋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。
“叩叩。”
房門被敲響。
“阮小姐，我給您送安神湯來了。”吳媽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沒有得到回應。
吳媽有些疑惑，試探著推開了半掩的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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