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診斷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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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鶴年的話音落下。
沈硯卿沒有看他，男人寬厚的大掌依然緊緊護著懷裡的人。
夜風從半開的雕花大門灌進來，吹得她單薄的身子止不住地發顫。
沈硯卿手臂猛地收緊，他將阮凝打橫抱起。
西裝外套滑落在沙發上，他也顧不上。
“去主臥。”
嗓音沙啞，冷硬得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周明冷著臉打了個手勢。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癱在地上的林清鳶，拖著她跟上二樓，醫療中心的其他人也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。
主臥的門敞開著。
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，混雜著那股刺鼻的腐爛杏仁味。
沈硯卿大步走到床邊。
他放輕了動作，將阮凝放在柔軟的床墊上，扯過一旁的蠶絲被，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。
他沒有起身，直接在床沿坐下，大掌探進被子裡，握住她冰涼的手指。
陳鶴年提著銀色醫藥箱，氣喘籲籲地跟進主臥。
周明帶著保鏢守在門外，林清鳶和一眾醫護人員被壓製在走廊裡，透過敞開的房門，看著裡麵的一舉一動。
“繼續說。”沈硯卿掀起眼皮，視線落在陳鶴年身上。
陳鶴年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他走到床前，從醫藥箱裡拿出無菌試紙，沾取了床頭櫃那瓶眼藥水裡殘留的液體。
接著，他拿出一小瓶試劑，滴在試紙上。
試紙的顏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焦黑色。
“沈總。”陳鶴年舉起試紙，聲音發緊，“這藥水裡，被摻入了高濃度的腐蝕性酸液。”
主臥裡安靜得出奇。
沈硯卿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眼底的戾氣壓不住，化作實質的殺意在主臥內彌漫。
陳鶴年咽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繼續解釋：“這種酸液經過特殊調配，幾乎無色。
氣味也被眼藥水原本的薄荷味掩蓋了七八成。但它的破壞力極其驚人。”
他看了一眼縮在被子裡的阮凝。
“一旦滴入眼睛，酸液會迅速燒穿角膜，直接破壞視神經末梢。
最歹毒的是，這種破壞造成的症狀，和車禍造成的視神經自然萎縮極為相似。就算事後去查，也很容易被誤診為病情惡化。”
陳鶴年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而且，這種酸液一旦發作，痛感是普通灼傷的十倍以上。阮小姐剛才承受的痛苦，常人根本無法想象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若非剛才衝洗及時，最多再過半個小時，阮小姐的視神經就會徹底壞死。到那時，這雙眼睛就徹底廢了，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。”
門外的走廊裡。
醫療中心的人擠在一起，聽到陳老這番話，幾道壓抑的抽氣聲接連響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地刺向了最前方的林清鳶。
誰都知道，阮凝的用藥一直是林清鳶親自把控的。
這種能偽裝成病情惡化的毒藥，除了專業的醫生，誰能配得出來？
林清鳶癱在走廊的牆邊。
她右腳光著，絲襪破爛不堪。膝蓋上的血絲已經乾涸，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。
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，她用力咬住下唇，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主臥內。
沈硯卿坐在床沿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怒火已經燒空了他的理智。
他握著阮凝的手，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在他的莊園裡。
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有人用這種下作歹毒的手段，想毀了她的眼睛。
阮凝似是被陳老的話嚇到了。
她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此刻更是沒有一絲血色。
她顫抖著，順著沈硯卿坐著的姿勢，拚命往他懷裡縮。
柔軟的身體隔著蠶絲被，緊緊貼著男人的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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