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沈硯卿的手指都在打顫。
“你……你查我？”
“您教我的。”沈硯卿嗓音很平，聽不出什麼起伏，“斬草要除根。”
他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，在老爺子身邊坐下。
“簽了它。”沈硯卿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份股權轉讓協議。
“休想！”老爺子一把將文件掃到地上，“我是你爺爺！你敢逼宮？！”
紙張散落一地。
***
沈硯卿沒動氣。
地上的文件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周明，撿起來。”
周明立刻彎腰，把文件整理好，重新擺在老爺子麵前，順便遞上了一支簽字筆。
沈硯卿重新摸出一根煙，沒點。他在指間把玩著那根煙。
“您不簽也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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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卿看著他，“門外那些人，是暗網的。他們不懂什麼是規矩，也不懂什麼是沈家家主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他們隻知道，誰給錢，他們就替誰辦事。”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，隻有文件翻頁的沙沙聲。
沈二爺咽了口唾沫，聲音發抖：“硯卿……你、你不能亂來。這可是法治社會……”
沈硯卿轉過頭，視線落在沈二爺臉上。
“二叔，謝家的海外基地，是不是法治社會？”
沈二爺瞬間閉了嘴，臉色灰敗地癱在椅子上。
謝家的基地昨天半夜被夷為平地，連謝時淵都沒敢放個屁。
這群人現在看沈硯卿，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“我數到三。”
沈硯卿把手裡的煙折斷，丟在桌上。
“一。”
老爺子用力握著拐杖，呼吸急促。
“二。”
門外的雇傭兵往前走了一步。
整齊劃一的軍靴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麵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。
會議室裡的幾個股東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紛紛往後退。
“沈老！您就簽了吧！”
“是啊，沈老，留得青山在啊！”
股東們開始倒戈。在絕對的暴力和把柄麵前，所有的同盟都脆得像紙。
“三。”
沈硯卿話音剛落。
“我簽！”
老爺子咬著牙，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他一把抓過周明手裡的簽字筆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筆尖在協議最後一行劃過，留下一個歪歪扭扭的簽名。
簽完字的瞬間，老爺子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，癱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擁有的一票否決權，掌控了沈家幾十年的絕對權威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化為烏有。
沈硯卿從頭到尾表情都沒有變過。
他拿起那份協議，看了一眼上麵的簽名，遞給周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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