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茶壺，往阮凝麵前的杯子裡添了些熱水。
水流注入瓷杯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沈太太好手段。”
秦嫣放下茶壺，看著阮凝，毫不掩飾眼裡的欣賞。
“楚雲在京圈橫行霸道慣了，還沒人在她最引以為傲的香道上，讓她吃過這麼大的啞巴虧。”
阮凝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秦小姐過獎了。”她聲音依舊嬌軟，“我不過是實話實說。那香，確實熏得人頭疼。”
“沈太太不用謙虛。”
秦嫣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雙腿交疊。
“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。今天這局，本來是楚雲想給你個下馬威。但我現在發現，你比她有趣得多。”
她從手邊的名片盒裡抽出一張燙金的名片，推到阮凝麵前。
“秦家最近在南邊有個藝術展的合作項目。如果沈太太感興趣，隨時可以聯係我。”
阮凝沒有立刻去拿那張名片。
她看著秦嫣，桃花眼微微彎起。
“秦小姐的誠意，我看到了。”阮凝伸出細軟的手指，將那張名片按在桌麵上，“不過，沈家的項目，向來是先生做主。我一個女人，隻懂些香料皮毛，怕是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秦嫣笑了。
她端起建盞，隔空敬了阮凝一下。
“沈太太是個聰明人。沈硯卿能把你護得這麼緊，不是沒有道理的。”
下午五點。
兩個小時的時間剛剛好。
阮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米色羊絨披肩，慢條斯理地披在肩上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，先生還在家裡等我。”
阮凝站起身，朝秦嫣微微頷首。
“今天的白茶很好喝，多謝秦小姐款待。”
秦嫣沒有起身，隻是看著她。
“沈太太慢走。下次如果有機會，再請你品品真正的宋代崖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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