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說的那句話，再次在他腦海裡響起。
“你想一輩子在這裡吹海風，還是想自己坐上主位，查清楚當年的真相？”
他看著地上那灘逐漸擴大的血跡，手緩緩摸向腰間的對講機。
隻要他按下通話鍵，底艙的上百名安保人員就會立刻衝進來。
但他沒有按。
顧寒的手指在塑料外殼上停頓了兩秒，最終鬆開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顧家這艘破船，確實該沉了。
趙董躲在椅子後麵，雙手抱著頭。
槍響的那一刻，他嚇得直接趴在了地毯上。
膝蓋磕著實木椅腿，疼得他直抽氣，卻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。
他透過椅子腿的縫隙，看著跪在地上哀嚎的外籍保鏢，再看看單手舉槍、將阮凝護在懷裡的沈硯卿。
完了。
趙董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。
顧家完了，他也完了。
地毯上的血跡順著紋理蔓延，眼看就要流到他腳邊。
趙董用力捂住嘴，生怕自己叫出聲來。
金發男人站在安全距離外。
他手裡還端著那杯香檳，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保鏢，又看向沈硯卿手裡的槍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用生硬的中文開口：“顧老先生，看來您的待客之道，確實有些問題。我們歐洲的資金，不喜歡沾上這種沒有意義的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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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香檳杯擱在旁邊的托盤上。
玻璃底座磕碰金屬，響了一聲。
“這場賭局，羅斯柴爾德家族退出。”
顧老爺子臉色煞白，眼睜睜看著最後的救命稻草抽身而退。
“開槍！”顧老爺子指著沈硯卿，衝著剩下的雇傭兵大吼，“他隻有一把槍，給我把他打成篩子！”
十幾把步槍的保險栓全部打開。
阿鬼帶著暗衛，同樣舉起了手裡的武器。
雙方的距離不到五米。
隻要有一個人手抖，整個宴會廳就會變成屠宰場。
沈硯卿沒有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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