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危險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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沾著暗褐色血跡的黃金玫瑰胸針，停在大理石茶幾正中央。
沈硯卿視線垂下。
他沒有碰那個黑絲絨盒子。
“周明。”沈硯卿語調很淡。
“在。”周明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讓人把這桌子換了。”沈硯卿靠在太師椅上，視線沒在那枚胸針上多停留一秒，“臟了我的眼。”
周明眼皮跳了一下，立刻低頭：“是。”
亞瑟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頓。
他並不生氣，隻是將手收回，重新交疊在膝蓋上。
“沈總對我有敵意，我能理解。”
亞瑟語調平緩，藍灰色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真實的審視，“但救命之恩是事實。我今天來，不帶任何家族立場，隻是以私人的名義，想見她一麵。哪怕隻是隔著門說一句話。”
“私人名義？”沈硯卿冷笑出聲。
他左手搭在紫檀木扶手上，食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。
“帶了兩隊雇傭兵，走最高級別外交豁免通道，強闖我的半山莊園。”沈硯卿視線掃過亞瑟身後的兩個外籍保鏢，“這就是亞瑟先生的私人名義？”
亞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沈氏在公海上的動作太快，我如果不帶點人，恐怕連半山莊園的大門都進不來。”
亞瑟端起麵前那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大紅袍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顧家的那個盤口，涉及到了歐洲幾大財閥的核心利益。沈總一口吞下去，不怕撐破胃嗎？”
“這就不用羅斯柴爾德家族操心了。”沈硯卿語氣沒有起伏，透著絕對的傲慢。
“隻要我在文件上簽字，歐洲反壟斷調查局明天一早就會介入。”
亞瑟放下茶杯，瓷底碰在玻璃台麵上，輕輕響了一下，“沈氏在鹿特丹和漢堡的港口，會被無限期凍結。沈總，為了一個女人，拿整個沈氏的海外版圖冒險，值得嗎？”
沈硯卿看著他，像在看一個笑話。
“周明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告訴他，十五分鐘前，沈氏做了什麼。”沈硯卿眼皮微垂，遮住了眼底的戾氣。
周明轉過身，看著亞瑟。
“亞瑟先生，十五分鐘前，沈氏動用了一千兩百億流動資金，在二級市場全麵做空了與貴家族關聯的三家歐洲重工企業。”
周明聲音平穩，吐字清晰，“如果反壟斷調查局明天介入，沈氏會立刻拋售手中所有的籌碼。到時候，整個歐洲的重工板塊會直接崩盤。”
亞瑟端著茶杯的手，停在了半空。
茶水在杯子裡晃出一圈波紋。
他抬起眼，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穿著黑色暗紋唐裝的男人。
瘋子。
完全不計後果的瘋子。
為了不讓他見阮凝一麵，沈硯卿居然拿一千兩百億現金流出來砸盤，這是要拉著整個歐洲市場陪葬。
“沈總果然名不虛傳。”亞瑟將茶杯放回原處，“資本碾壓，你確實玩得漂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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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瑟身子往前傾了傾，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。
他放棄了商業上的試探，直接切入正題。
“但你越是這樣防備，越證明你心裡沒底。”
亞瑟視線緊緊鎖著沈硯卿的臉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
沈硯卿摩挲扶手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三年前，在歐洲的那個貧民窟。”亞瑟聲音放慢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，“那天下著暴雨。我被人追殺，身中兩槍，倒在她公寓的門外。”
沈硯卿下顎線緊繃，眼神冷得掉冰渣。
“她是個瞎子。”亞瑟繼續說，“但她把我拖進屋的時候，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。她用手摸索著找到我的傷口，用劣質伏特加直接澆上去消毒。我疼得差點暈過去，她卻連呼吸都沒有亂。”
亞瑟回想起那個夜晚，藍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。
“追兵撞門的時候，她把我藏進床底，自己去開門。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，她麵對那些拿著槍的殺手，冷靜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。”
亞瑟看著沈硯卿。
“那種驚人的意誌力和判斷力，不是什麼迷惑男人的妖精手段。”
亞瑟一字一句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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