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9章 暗中調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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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，沈氏集團總部，六十六層頂層會議室。
落地窗外是一片陰沉的灰，雲層壓得很低，隱隱有雷聲在天際滾過。
會議室內的長桌兩側坐滿了集團的核心高管。
大屏幕上，歐洲重工板塊的K線圖正以一種驚人的斜率向下墜落，紅色的跌幅數字不斷刷新，刺得人眼生疼。
沈硯卿坐在主位上。
他今天沒戴那串常用的紫檀佛珠，手腕上空蕩蕩的，修長的手指搭在深色的會議桌上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桌麵。
“沈總，羅氏家族控製的幾家核心重工企業，在法蘭克福和蘇黎世的股價已經跌破了近三年的曆史低點。”投資部總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我們調動的一千兩百億資金已經全部鋪開，對方雖然在拚命注資托盤，但根本擋不住我們的做空攻勢。”
投影儀的冷光照在他冷峻的臉上。
他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，顯然昨晚就沒怎麼睡，但那雙狹長的眸子卻冷得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不夠。”
沈硯卿開口，嗓音沙啞而冷硬：“通知歐洲那邊的代理人，繼續加大拋售力度。我要在今天收盤前，看到羅氏的資金鏈徹底斷裂。”
“可是沈總，”財務總監忍不住站起來，神色焦急，“如果歐洲反壟斷調查局在這個時候介入，我們在開曼和蘇黎世的幾個信托賬戶都會麵臨被凍結的風險。為了對衝羅氏，我們已經押上了集團在歐洲將近一半的流動資金，這太冒險了。”
會議室裡的高管們紛紛低聲附和，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這早就不是普通的商業並購，已經成了一場不計後果的金融絞殺。
沈硯卿這是在拿著沈氏的百年基業，去跟歐洲底蘊深厚的古老財閥拚命。
音響裡傳來霍辭的聲音，帶著電流的微弱雜音：“硯卿，我這邊已經配合你們，把羅氏外圍的幾家物流和港口公司的散股吃得差不多了。隻要你那邊不撤資，今天日落前，亞瑟在港口的所有貨船一艘也別想離港。不過，亞瑟那邊已經發來了第三次談判請求。”
沈硯卿冷笑了一聲，指尖在桌麵上重重一扣。
“談判？”
他抬眼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，眼底沒有一絲溫度：“告訴亞瑟，我不需要他的妥協，也不需要他的港口。我隻要三年前蘇黎世的全部真相。他什麼時候把當年的檔案和經手人的名單交出來，做空什麼時候停止。否則，就讓整個歐洲市場陪著他一起砸盤。”
高管們麵色一震。
他們終於明白，這位年輕的掌權者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商業利益，他隻是在用這千億的盤麵，逼迫那個歐洲繼承人低頭。
***
會議室內的討論還在繼續，各部門負責人輪流彙報著風險評估和資金調配方案。
“沈總，法蘭克福方麵在兩個小時前增設了臨時監管限製，我們後續的資金進入可能會受到阻礙……”
財務總監拿著報告，正準備詳細闡述應對方案。
沈硯卿卻突然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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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屏幕上乾淨一片，沒有任何消息。
但在出門前，他腦子裡全是阮凝那張蒼白無力的臉。
她蜷縮在被子裡，額角滿是冷汗，手指用力攥著他的衣角，連做夢都在低聲喊著疼。
她那副脆弱得隨時會碎掉的模樣，像是一根刺，紮在他的心口上，拔不出來，碰一下就疼得厲害。
他已經離開莊園三個小時了。
她醒了嗎？頭還疼不疼？有沒有發現自己不在身邊？
一想到她可能會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驚醒，拖著虛弱的身子茫然無措地尋找他的身影，沈硯卿的心底便湧起一陣無法克製的躁鬱。
屏幕上那些代表著百億利潤的數字，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刺眼，甚至讓他覺得厭煩。
“沈總，關於後續的資金對衝，您看是不是先緩一緩……”財務總監試探著問道。
沈硯卿突然撐著桌麵站起身。
皮椅在木質地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她現在離不開我，我得早點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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