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狼山上真有駐軍?」
「千真萬確!」
「如何證明?」
「山上建有一處塢堡,防守極為嚴密,崗哨和寨牆上人頭攢動,人數必然不會少!」
聞言,白再榮眉頭緊鎖。
思考片刻後,他搖頭道。
「這也不能說明狼山上的就是光復軍。」
紀琮急了,忙道。
「大帥,如果隻是普通山匪,防守部署絕對做不到這麼嚴密!
這必然是成建製,有完整指揮的製式軍隊!除了李銳的光復軍,還能是誰?」
白再榮看了他一眼,拋出最關鍵的問題。
「證據呢?」
沒有證據,再多的推斷,也沒法定李銳的罪。
紀琮思考許久,提出方案。
「一試,二騙,三剿匪。」
當他細細說明之後,白再榮予以認可。
所謂一試。
就是派人抬著豬肉、羊肉、美酒,打著白再榮的旗號,大搖大擺靠近狼山。
然後朝狼山之軍喊話。
「光復軍的兄弟們!我們是新任節度使白大帥派來慰勞你們的!
你們打了雲山碭大捷,打出了義武軍的威名!所以大帥特意準備了酒肉錢財,犒勞你們!
快開門讓我們進去吧,不然酒肉都要涼了!」
這一番話很具有迷惑性。
如果狼山軍隊真的是光復軍,那麼在他們的視角裡,肯定會產生一個疑惑。
自己是不是已經暴露了?
不然新節度使怎麼會派人來勞軍?
紀琮這一招隻是試探。
但他沒想到的是。
狼山塢堡竟然直接大開寨門!
紀琮見狀,又驚又喜!
難道試探一下,就直接試出來了?
狼山裡的光復軍,就這麼容易被忽悠過去,主動承認了自己的身份?
正當他驚喜之際。
下一秒,紀琮的臉色陡然一變!
隻見,那大開的寨門之中,竟衝出一夥凶徒!
他們穿著缺胳膊少腿的甲冑,舉著生鏽卷刃的大刀。
毫無陣型,毫無章法。
就這麼亂鬨鬨地一衝而下!
「搶酒肉!搶酒肉!」
「快搶,快搶啊!」
「那裡有財貨,去搶那個人!」
「哈哈哈哈哈,竟然還有人主動送上門,快搶啊弟兄們!」
一通呼嚎。
這夥子悍匪,便狠狠撞入紀琮的勞軍大隊之中。
一番哭天喊地過後,勞軍大隊倉皇拋下酒肉與錢財,鬼哭狼嚎地跑下山。
紀琮望著山腰上哄搶不斷的悍匪,一時間瞠目結舌!
白再榮也看呆了。
他臉皮微微抽搐,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那十幾頭豬、十幾頭羊,外加十壇美酒,數千貫銅錢!
都特麼是他的錢啊!
聽了紀琮的計策,他才把這些錢拿出來,假裝勞軍。
可現在呢?
全他媽被那群悍匪搶走了!
白再榮豁然轉頭,死死盯著滿臉尷尬的紀琮。
「這就是你說的,成建製、有指揮的,製式軍隊!?」
紀琮頓時百口莫辯!
這夥子悍匪,身上流氓地痞的氣息,完全不像演的!
那缺胳膊少腿的盔甲,以及生鏽卷刃的兵器,也完美符合山匪的形象。
而他們的作風,更是妥妥的悍匪!
哪有話都不說一句,看到酒肉錢財,就直接衝下山瘋搶的?
這不是悍匪是什麼!?
難道不成是光復軍啊?
光復軍要是這麼個鬼軍紀,早特麼被契丹人滅了!
紀琮咬著牙,硬著頭皮道。
「有可能是他們故意假扮山匪。」
白再榮握著刀柄的左手猛然抓緊!
年過五旬的白大帥閉上眼睛,接連深呼吸了好幾下。
最後咬牙切齒道。
「損失的酒肉錢財,一半從你俸祿裡扣!」
紀琮張大嘴巴,欲哭無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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