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雌雄莫辨5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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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後初霽。
謝毓破例沒有早起。兩人並頭躺在暖帳裡，直睡到日上三竿。仆人在外間來回踱了足有一炷香，沒敢叩門。
月琴先醒來。謝毓就貼在她身後，一手橫在她腰上，鼻息勻長，睡得極沉。他的胸膛暖烘烘地貼著她的背，隔著薄衣，月琴能感受到他的心跳。
月琴試著起身，身後人就醒了。謝毓胳膊一收，把她整個撈回懷裡，下巴抵在她肩窩，睡意未消：“做什麼去。”
“該起了。”月琴不知該不該提醒他二人身上都還裸著大半，“我要沐浴 想要叫人備水”
謝毓不理會，牙齒輕輕齧著她頸後那塊軟肉，含糊道：“備什麼水。今日哪兒都不去。”他說著，手已從她腰上滑下去，順著她平坦的小腹………………
太陽從窗紙外透進來，把整間內室照得極亮，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明晃晃被投在帳上，毫發畢現。
這比夜裡更令人心驚。
月琴甚至不敢睜眼，怕看見自己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，謝毓手按在……小腹上……
……有輪廓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月琴再沒回過陳府。
她住在謝毓府裡，日日夜夜，形影不離。
先起於幾個近侍，再及幾位老臣，最後，連月琴這樣深居府中的人，都從門房的竊竊私語裡聽得。
皇子謝毓過目不忘，天縱奇才，皇帝極為愛重。
月琴父親當年，也是"聰明"了些，才落得個家道中落。
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；堆出於岸，流必湍之；行高於人，眾必非之。
她望著謝毓，總想起這幾句。
晚上，謝毓飲了些酒，靠在月琴肩頭："父皇如今，既怕我，又不得不用我。琅琊王氏、譙郡桓氏，哪一家不是樹大根深。父皇想削他們的權，又不敢明著來，便抬出我這個半路認回的皇子，去與他們打擂台。我若辦得好，是替父皇分憂；我若辦不好……"
月琴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，謝毓順勢摟著月琴，兩人一齊倒在榻上。
謝毓緊緊依附月琴，一遍又一遍地說：“文英”。
月琴輕拍他的背，直到他不再念她的名字。
毛鬱文還關在牢裡。
這是月琴心裡一道始終沒能合上的口子。她旁敲側擊地問過，謝毓不是岔開話頭，就是隻淡淡一句"時候未到"。
她有時想，謝毓到底還記不記得他許過她的話。又或許他從來就沒打算放。
他要的是這根線攥在手裡，好叫她日日夜夜都留在他身邊，哪裡也去不得。
月琴替謝毓梳頭。燭火映在銅鏡裡，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恍恍惚惚。謝毓閉著眼，忽然開口："你最近總在走神。"
月琴握著篦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"在想什麼？"他問。
月琴望著鏡中他沉靜的、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，一時竟說不出"毛鬱文"三個字。她張了張嘴，最後隻說："在想今年的雪下得太久了。"
謝毓睜開眼，從鏡中望著她，過了許久，他像是自言自語地說：
“確實太久了”
那夜雪後，天極寒，窗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花。謝毓半倚在榻上，隻著一件鬆散的月白裡衣，長發披散，眉目在燈下愈發顯得深。月琴被他圈在懷裡，枕著他胸口。
他慣愛在無人時逗弄她。一會兒捏她的耳垂，一會兒用指腹去撓她腰側的軟肉，一會兒又低頭去啄她的頸窩。
月琴最怕癢，被他鬨得左躲右閃，又掙不出他的臂彎，笑得喘不上氣，隻能討饒："殿下……輕點……別鬨了……"
謝毓偏不鬆手，鬨了一陣，他忽然安靜下來，一手仍攬著她，一手極輕撫著她的背。
"月琴。"
"嗯？"她應著，猶帶三分笑意。
"你喜不喜歡孩子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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