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越界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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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茵應聲上樓。
二樓的走廊很窄，右邊房門緊閉，左邊房門半掩。
她先推開自己的房門，看見馮臻蹲在床前，正從行李箱裡拿一件乾淨的灰色衛衣。
“早餐好了，下去吧。”她輕聲說。
馮臻“嗯”了一聲，套上衛衣，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。
經過梁蔓房門口時，她還是猶豫了一下，抬手敲了敲。
沒人應。
她又敲了兩下。
“別吵”，裡麵傳來梁蔓的聲音。
梁茵收回手，下樓了。
早餐桌上，梁父已經坐下了，麵前一杯滾燙的紅茶。馮臻坐在側邊，安靜地喝粥。梁母給梁茵遞了一塊蘿卜糕：“吃，你從小就愛吃這個。”
梁茵接過。
“鐘先生呢？不下來吃？”梁母問。
“他晨跑回來，可能在洗澡。”梁茵說。
“晨跑？”梁母睜大眼，“這麼早，外麵多冷啊。”言語間滿是欣賞。
過了十幾分鐘，鐘秉寧從樓上下來。他換了一件深藍色針織衫，下麵依然黑褲，整個人清爽利落。頭發吹過了，但沒完全乾，發尾有一點翹。
梁父放下報紙：“鐘先生，過來坐。”
鐘秉寧在馮臻對麵坐下。梁母忙給他盛了一碗白粥，又夾了兩塊蘿卜糕：“不知你吃不吃得慣。”
鐘秉寧道了謝，拿起筷子嘗了一口。
他吃相極好，咀嚼時下頜的線條輕微起伏。
梁茵注意到他左手腕上多了一隻黑色運動手環，而之前那晚的機械表不見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注意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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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鐘先生家在香港？”梁父問。
“是，小時候在港島長大”。鐘秉寧語氣平和，但那份距離感始終在。
“那爸媽還在香港？”梁母插了一嘴。
“父親早過世了，母親身體不好，住在淺水灣。”鐘秉寧說，“前幾年接到深市調養，但她離不開香港，又回去了。”
梁母聞言，眼裡多了幾分憐惜：“哎，老人家是這樣的。下次問問你母親愛吃什麼，我讓蔓蔓帶點G市的臘味。”
鐘秉寧說好，嘴角彎了彎。
梁茵在一旁默默地想，原來他笑是這樣的。
吃過早餐，梁父提議大家去濱江花市逛逛。
G市的花街很熱鬨，金桔、蝴蝶蘭、水仙、桃花，還有各種年貨小吃。
梁母一拍即合：“好，等蔓蔓起來就去。”
馮臻說：“我陪伯父伯母先去買兩條活魚，可以做魚生。然後可以去花市，花市還是早上去比較好。梁蔓可以下午去。”
梁母高興地應了。
梁茵本來也要跟著去，梁母說：“你留在家裡，等蔓蔓起來，告訴她我們去花市了，讓她別瞎跑。另外你把昨晚換下來的沙發套洗洗。”
梁茵點頭。
眾人走後，屋裡安靜下來。梁茵把沙發套丟洗衣機洗了，抱到天台去晾。
十一點半，梁蔓終於起來了。她披著一件奶白色睡袍，走到樓梯口，懶洋洋地喊：“媽——我餓了。”
沒人應。
梁蔓皺起眉，下樓轉了一圈，隻看見廚房裡的梁茵。她打開冰箱，看見還有半盒車厘子，直接捏了一顆丟進嘴裡：“人呢？”
“爸媽去花市了，馮臻也去了。媽讓我等你起來，說給你蒸了菜在蒸箱裡。”梁茵說。
梁蔓“嘖”了一聲：“我不吃蒸箱裡的，軟趴趴。”
她合上冰箱，聲音大了些，“你幫我榨杯果汁，再煎兩個雞蛋，要溏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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