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車啟動，拐上主路。
李溪無意間往窗外看了一眼——旁邊的車道上，一列白色婚車正緩緩駛過，頭車的車頭上紮著香檳色的玫瑰，和她所坐車上的紅色玫瑰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李溪沒有轉頭，但能感覺到周笛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很輕，很短，幾乎察覺不到。
他掩飾性地把車窗往上搖了搖：“空調有點涼，別吹感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婚車繼續往前開，駛向錦繡江南酒店，那個婚禮同時舉行的地方。
錦繡江南門口鋪著長長的紅毯，從旋轉門一直延伸到台階下。迎賓的拱門並排立著兩個，一個粉玫瑰，一個白玫瑰，上麵掛著不同的指示牌——百合廳，玫瑰廳。
婚車停下，周笛先下車，繞到另一邊替李溪開門。李溪提著裙擺下來，餘光瞥見另一列白色婚車也剛剛停穩，頭車的門打開，一個穿白色婚紗的女人被扶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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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著頭紗，看不清臉，但也能知道她無疑是美的，婚紗的裙擺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，像鋪了一地的星星。
那是蘇晚。
李溪沒有多看，低下頭，任由周笛牽著手，一步一步走進酒店。
大堂裡人來人往，兩邊的迎賓台都排著長隊，有人收份子錢，有人發喜糖，有人登記來賓的名字。李溪和蘇晚幾乎是同時走進旋轉門的，一個向左，一個向右，中間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。
蘇晚不知道朝林知序說了什麼，掀開了頭紗。
她的麵容清晰地呈現在李溪眼中，旁邊的周笛似乎也恍惚了。
很漂亮。
比照片上漂亮。
不是那種明豔張揚的美，而是一種溫婉柔和的漂亮。眉眼彎彎的，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淺淺的梨渦，好像一陣清風拂過心間。
她正挽著身邊男人的手臂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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