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如何飼養一隻魅魔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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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來也不算太笨，知道要用錢買東西，宋姝漫不經心地想道。
看著路西恩濕透的衣服，宋姝將傘往他那邊傾斜，遮住了雨絲。
路西恩像是感覺到了善意，
那條尾巴小心翼翼地，試探性地，纏上了宋姝的手腕。帶著柔軟，溫暖，濕潤的觸感。
宋姝渾身一僵，不理解路西恩的意思。
這麼隨便嗎？
感覺很荒謬。
絨毛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，細微的癢意順著血管往上爬，末端的桃心是溫熱的。
“你冷嗎？”路西恩問，眼神乾淨，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宋姝在抖，她這才意識到。
為什麼呢？
“沒有。”宋姝抽回手，動作有點急。路西恩尾巴滑落時，他眼神暗了一下，像被拒絕的小狗。
宋姝轉身推開甜品店的門，店主是她的熟人，留了盞小燈和幾份沒賣完的甜品。門鈴叮咚作響，暖黃燈光和甜膩香氣湧出來。
“進來。”
路西恩跟了進去。
宋姝和店主交流了幾句，店主把草莓蛋糕端給了宋姝。店主的眼光往路西恩這邊瞟，宋姝注意到，解釋了幾句，店主也就表示理解。
路西恩在旁邊等著，尾巴垂了下來。
“坐。”宋姝把蛋糕放在靠窗的桌上。
他乖乖坐下，拿起叉子的動作很笨拙，戳進蛋糕時奶油塌陷下去，他嚇得縮了縮手，尾巴緊張地繃直。
宋姝看著他，突然想起上個月看的奇幻電影。特效團隊花了幾百萬做出來的CGI怪物，還沒眼前這個真實。
“這樣拿。”宋姝伸手，握住他拿叉子的手。路西恩的皮膚很涼，宋姝帶著他的手切下一小塊蛋糕，送到他嘴邊。
宋姝覺得奇怪，路西恩來這麼久了，怎麼夏檸還沒教會他用餐具嗎？難道一直用手抓嗎？
路西恩看著宋姝，然後張開嘴。
奶油沾在嘴角，他伸出舌頭舔掉，眼睛眯起來：“好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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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巴開始搖，桃心在空中劃出淡粉色的弧線，拍打椅子邊緣發出輕微的噗噗聲。
宋姝鬆開手，靠回椅背。心臟在胸腔裡跳得有點快，但麵上維持著平靜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路西恩。”他說。
“路西恩。”宋姝重複，放低語氣，“你是人類嗎?”
雖然是疑問句，但卻是肯定他不是人類的語氣。
路西恩叉子停在半空，天空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角和尾巴。”宋姝指了指，“還有你的眼睛，人類不長這樣。”
他低下頭，耳朵尖泛紅，從耳廓一直紅到脖頸。尾巴卷起來，桃心藏在身後。
路西恩沒想到宋姝這麼直接，而且她還真麼平靜，他想起檸檸說的，不要向除了她的任何人透露身份，可是麵前的人是一個好人，她還請他吃了草莓蛋糕。
所以應該能說。
最終他還是下決定。
“我是……魅魔。”聲音很小，像怕嚇到宋姝。
魅魔。
傳說裡誘惑人類、吸食精氣的怪物。但眼前這個……會因為一塊蛋糕臉紅，拿不好叉子，嗯……
“剛成年？”宋姝問。
路西恩驚訝地抬頭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宋姝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小口，“成熟的魅魔應該不會為了一塊蛋糕蹲在櫥窗前。”
他臉更紅了，尾巴不安地擺動：“我、我隻是好奇……檸檸說……”
“檸檸”，宋姝打斷他。
他愣住，眼神閃爍：“夏檸她……她撿到我的。在小巷裡，我受傷了……”
兩句話，便將自己賣的乾乾淨淨。
宋姝無奈扶額。
會有這麼蠢的魅魔嗎？
荒謬到想笑。
但宋姝沒笑，隻是看著路西恩吃完最後一口蛋糕，舔掉叉子上的奶油，尾巴滿足地輕輕擺動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宋姝說，起身，“夏檸快下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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