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，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跑得最快，眼鏡掉了都沒撿，老頭最後一個走，他經過陳默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從兜裡掏出一顆化了一半的硬糖，放在櫃台上。
然後走了。
可能因為陳默的身形看起來真的很像個孩子吧。
陳默站在那幾袋現金麵前。
按照他這半個月演的劇本，他現在應該射出一道蛛絲，蕩出銀行後門，消失在警笛聲接近之前。
乾淨，利索，符合友好鄰居的人設。
陳默伸出手，握住了其中一個袋子的袋口。
嗡。
係統響了，是一種低沉的、持續的嗡鳴，像一根細針頂在後腦勺上。
不紮進去，但讓你知道它在。它在等你把手縮回去。
陳默沒有縮。他把那袋錢拎了起來。嗡鳴聲變大了一點。
他腦子裡沒有畫麵。
沒有那個攥著臟錢的十二歲女孩，沒有“隻有他願意給錢”，沒有抗生素和止痛藥的價目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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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都沒有。
他隻是拎著那袋錢，站在空蕩蕩的銀行大廳裡，聽著警笛聲越來越近，聽著係統在他腦子裡持續地、低沉地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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