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好兄弟阿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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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行控製著自己的右手，從手臂變成水滴，再變成利刃，最後變成一朵栩栩如生的水蓮花。
沒有遲滯，如臂使指。
比比拉布蹲在茶幾上，狗爪子按著水煙壺，吐出一個煙圈。
“你這能力能乾嘛？”
“你別說，我忽然想到了……有的時候確實得用點水。”
李行瞥了它一眼，正要開罵。
“轟隆。”
陽台的落地窗轟然碎裂。
狂風夾雜著玻璃碎屑卷入客廳。
比比拉布嚇得發出一聲慘叫，連滾帶爬鑽進沙發底下，隻露出一截瘋狂顫抖的狗尾巴。
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懸停在陽台外。
祖國人。
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星條旗製服，金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。
他沒有走門，而是直接從高空降落，踩著碎玻璃走進客廳。
李行坐在沙發上，沒有起身，甚至沒有拍打身上的玻璃渣。
他看了一眼祖國人的臉。
昔日那“核善”的笑容早已消失。
此時的阿祖眼眶泛紅，嘴角下壓，下頜肌肉緊繃。
這是要殺人的前兆。
李行聲音平穩，指了指一旁的沙發。
“約翰。”
“坐。”
“你猜猜，我那個門有啥用？”
祖國人沒有坐，也沒有回答李行的問題。
他大步走到李行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盯著他。
阿祖的胸口劇烈起伏，不停地做著深呼吸。
祖國人咬著牙，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
“他們算什麼東西。”
“一群螻蟻，還有那個該死的胖子，為了要一張簽名，把沾滿番茄醬的臟手碰到了我的披風上，我的披風！”
他猛地揮手，麵前的實木餐桌轟然炸裂，木屑橫飛。
躲在沙發底下的比比拉布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李行站起身，走向廚房，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特供的純牛奶。
“瑪德琳呢？她怎麼說？”
“她？”
祖國人冷笑，目光下意識地望向李行手中的牛奶。
“她怪我沒有在鏡頭前保持微笑，她怪我嚇壞了那個胖子。”
“她隻關心公司的股票點數，隻關心那些惡心的民調數據，她根本不在乎我怎麼想！”
李行將牛奶倒進玻璃杯，放進微波爐，設定三十七度。
李行靠在牆壁上，語氣溫和。
“你是這個世界的英雄，約翰，他們不理解你，很正常。”
微波爐叮的一聲。
李行端著溫熱的牛奶走過去，遞給祖國人。
祖國人看著那杯牛奶，眼中的暴戾稍微退散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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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過杯子，仰起頭一飲而儘，喉結滾動，奶漬殘留在嘴角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情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平複。
他死死盯著李行，眼神變得極其危險。
“你呢，李？”
“你每天聽我抱怨，給我倒牛奶。”
“你心裡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怪物？你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，怕我，想控製我？”
祖國人每說一句，就向前一步。
李行沒有退後。
“我不怕你。”
這句話仿佛觸動了祖國人某根脆弱的神經。
他突然暴起，右手猛地探出，一把掐住李行的脖子，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。
巨大的力量瞬間鎖死了氣管。
換做以前，李行會立刻用準備好的心理話術安撫，或者假裝痛苦來滿足對方的掌控欲。
但今天，李行雙手自然下垂，眼神平靜地看著祖國人。
沒有掙紮，沒有恐懼。
祖國人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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