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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德琳放下文件，抬頭看著他，眉頭微皺。
“你看起來像是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的死魚，怎麼回事？”
深海強擠出一個笑容，但臉部肌肉抽搐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，剛去海裡跟朋友見了個麵。”
他根本不敢提李行的名字。
那灘水、那些冰錐，還有皮鞋尖上的味道，已經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隻要一閉上眼睛，他就能感覺到脖子上的窒息感。
瑪德琳沒有深究。
她端起辦公桌上的玻璃水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“嘩啦。”
水杯裡的水晃動了一下。
深海渾身猛地一哆嗦，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，後背直接撞在辦公室的門板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死死盯著瑪德琳手裡的水杯，喉結瘋狂滾動，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兩肋。
瑪德琳愣住了。
“你發什麼神經？”
深海結結巴巴，雙腿直打顫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瑪德琳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夠了！”
“我叫你來不是看你發瘋的，巴爾的摩市長的飛機掉進大西洋了。”
“公司需要你去一趟，把黑匣子找回來，順便把殘骸處理乾淨。”
“你一個海洋之主，怕水乾什麼？”
深海如蒙大赦。
去海裡，太好了。
隻要不在陸地上，隻要不見那個怪物，去哪都行。
深海連連點頭，轉身就想拉門把手。
“明白，我馬上出發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“等等。”
瑪德琳叫住他。
深海僵在原地。
瑪德琳翻開一份日程表。
“今晚你和星光還有個雙人聯合巡邏任務。”
“這是公關部安排好的，星光今天剛加入，人氣很高。”
“你們兩個一起在街頭露麵，能拉動不少CP粉的民調數據，調查完飛機的事早點回來。”
聽到“星光”兩個字，深海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星光、李行、會議室、舔鞋。
這幾個詞彙在他腦海中瘋狂串聯。
李行今天剛因為星光的事差點把他弄死，現在瑪德琳居然讓他去跟星光組隊巡邏？
要是李行知道了，絕對會把他的魚鰓扯出來塞進他嘴裡！
深海脫口而出，不斷重複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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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！不不不……”
瑪德琳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凱文。你在拒絕我？”
深海意識到自己失態，連忙擺手，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“不是的，瑪德琳女士，我是說……飛機的事情太重要了！”
“萬一被海岸警衛隊先打撈到黑匣子……”
“我必須立刻下水！而且你知道的，找東西不是一個簡單事。”
瑪德琳不容置疑地說道。
“巡邏隻需要兩個小時。媒體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深海快哭了。
“取消吧，求您了。”
瑪德琳盯著深海，歎息道。
“不能取消。如果七人組的行程隨意更改，會影響公司的股價。”
“你到底在害怕什麼？”
深海咽了一口唾沫。他絕不能去見星光，絕不能。
“換人！”
深海急中生智。
“換個人去帶星光！”
瑪德琳冷笑。
“透明人失蹤了，祖國人不在，梅芙有訪談，火車頭在拍廣告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換誰？”
“李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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